到醫院后,祁衍言先讓醫生給我理了一下手上的傷。
而后才開始給他開口服的消炎藥。
護士又給祁衍言進行了冰敷。
過程中,醫生調侃道:「嘖,是誰這麼狠心,舍得對這張臉下手啊?」
我不由得有些尷尬。
祁衍言不經意地看了過來,隨即淡淡開口:
「不要,我當場就還回去了。」
「算是扯平。」
他的話,讓醫生和護士都忍不住笑笑。
同時也悄無聲息地驅散了我的不自在。
我看著他一臉的云淡風輕,任旁人折騰也不喊疼。
不像秦昀。
哪怕是一丁點兒的傷口,他也要靠在我肩頭撒賣乖許久。
甚至連上藥,也要哄著。
有時候我會想,明明秦昀才是那個被家里寵長大的孩子。
可他卻表現得比我還求關注,求。
微微走神時,手機突然震。
是小姨打來的。
「妍妍,你到醫院了嗎?」
「你媽媽……」
我心頓時咯噔了一下,噌地從椅子上站起。
還沒聽完小姨的話,就不管不顧地往二樓住院部跑。
我害怕。
太害怕了。
無數不好的想法瞬間涌了出來。
數十年如一日擋在我前的媽媽,在,我才有家。
等推開病房的門,看到我媽安然無恙躺在病床上。
那幾乎淹沒我的恐慌才退去,留下一陣戰栗。
正要手去扶門框,側卻傳來一支力。
祁衍言不知道什麼時候,無聲地跟了過來。
他手心的暖意,撕裂了那晚手室前地板的冰冷。
小姨看我臉煞白,忙道:「傻孩子,話都沒聽全就凈嚇唬自己。」
「我是想要告訴你,你媽醒了!」
我三步并作兩步到了床前,我媽已經睜開了眼。
清醒后,沒有出現失語。
只是有些偏癱,醫生說癥狀較輕,后續通過康復訓練就會好轉的。
剛醒過來,我媽視力也到了些許影響。
但我的聲音一出,就地笑了:「妍妍啊,別怕,媽媽在呢。」
這句話,瞬間讓我的淚水決堤。
我趴在側,嗚咽聲不斷。
從小到大,我媽就沒怎麼聽我哭過,心疼又無措:「不哭,不哭。」
「小秦啊,快勸勸妍妍,眼睛一會兒都要哭腫了。」
慌下一把拉過祁衍言的手,將其覆在了我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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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形差不多。
我媽視力模糊,又看到他站在我邊,竟直接將他認了秦昀。
這下,我失控的緒一滯。
剛想開口解釋,肩上就被安般地輕拍了兩下。
祁衍言聲音溫潤:「阿姨,別擔心。」
「這是太高興了,等會兒我找護士要一些冰塊。」
「用巾包著敷一下,眼睛就不會腫了。」
秦昀總共也就上了一次門,我媽對他的聲音并不悉。
聽到祁衍言這麼說,倒是放心了不。
又滿意地點點頭:「妍妍,有小秦在你邊,媽媽就不擔心了。」
我看著我媽安心的神,再三躊躇。
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這個時候,讓我媽靜心養病才是最重要的。
我和秦昀的事,說出來只怕又要多想。
之后。
醫院走廊座椅上,我再次向祁衍言表達了歉意和激。
他把包著冰塊的巾遞給我:「舉手之勞而已。」
「阿姨剛剛醒過來,你這樣晝夜連軸轉也不是辦法。」
「我批你一個星期的假。」
我媽后續住院所需的費用不,所以我一直也沒向公司請假。
畢竟有不重要的項目都在我手上。
祁衍言看出我的猶豫,他勾了勾:「放心吧。」
「你手上的項目我親自跟。」
我抬頭,撞進那雙格外和的星眸中。
一時有些恍惚,就好像近日所有焦躁和勞累都在這兩句平淡的話語中被平了。
畢業后,我選擇了直接就業。
而秦昀家境殷實,他選擇了繼續讀研。
我們確定關系后,他帶我去見了他媽媽。
雖然沒有明說,但我能覺到,他家對我是不滿意的。
當我和秦昀提出,要好好重新考慮一下我們之間的關系時。
他攬住我:「江妍,你不能放棄我。」
「況且,我喜歡的人這麼優秀,我爸媽他們總有一天會看到的。」
面對秦昀滿眼的熱切和信賴,我再也說不出別的話了。
只能不斷地努力,再努力。
為了我媽,也為了不放棄他。
而現在,有人告訴我。
江妍,你也會累。
累的時候,是可以停下來休憩的。
7.
祁衍言起,他說剛剛跟我走得急,醫生開的消炎藥還沒拿。
我原想跟著一塊兒去把醫藥費付了,但手機響了。
是王磊,秦昀的發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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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焦急:「妍姐,你快來接秦昀吧!」
「他喝醉了,里一直喊著你,這會兒正耍酒瘋呢。」
每次都是這樣。
吵架后,如果我沒有第一時間哄他,他就會去找朋友訴苦。
秦昀酒量不好,被放倒后他的發小就會給我打電話。
再氣,再累。
我終歸也還是會擔心他,怕他醉酒后出意外,最后馬不停蹄地去接他。
每次秦昀都可憐兮兮地倚在我上,「江妍。」
「你為什麼不哄我?」
說完,就難地蹲在路邊吐。
我不得不心,輕聲哄著。
慢慢地,這變了秦昀我服的又一手段。
他酒醒后,會主給我打電話:「江妍,我就知道你是心疼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