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出口的話,就這麼僵在了邊。
雖是委婉客套,可是——
他沒有否認那句「姐夫」。
這個認知,讓我的心不控制地劇烈跳起來。
6
拆窗框時,錢兀這貨嚎得比我還慘。
他那脖子腫的更為厲害些,鼻涕一把淚一把,把我從頭到腳損了一遍。
如果不是不方便,我真想把他薅起來踹上兩腳。
然而——
在他怒斥我最近一個月胖八斤時,許硯行似乎抬起頭,朝我的方向瞥了一眼。
我下意識地收腹,卻似乎晚了。
下一秒,前方傳來許硯行的聲音,「你姐之前太瘦了。」
我弟沉默了一下,立馬附和。
「對對對,胖點好。」
說著,錢兀看了我一眼,并朝著我挑挑眉。
……
鐵窗卸下,錢兀總算松了一口氣。
他拽著幾位消防小哥,連聲鞠躬道謝,「大過年的,給您們添麻煩嘞。」
說著,他把許硯行攔下。
「姐夫,新年快樂。」
今天第二次被他姐夫,許硯行終于出聲:
「我哥吧。」
「哥吧。」
錢兀無腦且聽話,然后眼地等著許硯行給他發紅包。
許硯行沉默了兩秒。
幸好,兩年前他就了解錢兀的智商,掏出手機,很快,錢兀口袋里傳來了消息提示音。
錢兀神一喜,「謝謝姐夫!」
「……」
錢給了,這口可是還沒改。
而我則怔怔地看著錢兀,我和許硯行分手刪好友的時候,錢兀就說他倆已經互刪了。
怎麼到現在還有微信!
7
我和錢兀離開時,剛好在消防局門外看見一位姑娘。
冬末的天,冷風依舊刺骨,可只穿了個薄呢外套,雙手在胳膊上不斷挲著。
看凍的厲害,卻不肯進去,似乎是在等人。
因為對方那張出眾的臉,我還多看了兩眼。
很漂亮的姑娘。
素凈淡雅,風中一朵搖曳的白蓮。
在邊走過時,我聽見后有人喊道:
「許硯行,嫂子又來接你下班了!」
許硯行。
嫂子?
我驀地停下腳步,回去看,卻見院里站著許硯行及他幾位隊友。
而大隊門口,除了我和錢兀,就只有那個生。
Advertisement
所以……
是許硯行的朋友?
電石火中,許硯行似乎看了我一眼。
目錯的瞬間,他低聲和邊人說了句什麼,可惜距離太遠,我看不清他的口型,也聽不清。
許硯行朝門外走來。
似乎是在朝那姑娘走去,我口一堵,人便被錢兀拽走了。
「先撤。」
他把我塞上路邊的出租車,「我來幫你搞定。」
8
我就知道,錢兀這貨不靠譜。
回家路上說著幫我搞定,一轉便忘了。
一晚上過去,也仍舊不見他有什麼作,我幾次沉不住氣想問他,話到了邊卻又生生咽下。
算了。
分手這麼久了,我沒什麼立場再去打擾。
而且,那姑娘很漂亮,是許硯行喜歡的類型。
和他很般配。
一晚上的時間,我都在給自己強行催眠。
折騰了許久勉強睡,卻夢見了許硯行結婚。
夢里,他擁著白天那位姑娘,告訴我錢多多,咱倆玩完了。
按理說,夢里我該大哭一頓,黯然離場的,可我沒有。
我……沖上臺,加了他們。
夢里,我左邊牽著許硯行的手,右邊摟著那姑娘的腰……
刺激。
夢到這里戛然而止,我醒來回味了一會,忽然就掉了眼淚。
分手兩年,這是我第一次為許硯行掉眼淚。
那些曾被我認為已經塵封了的記憶,就這麼清晰地出現在了腦海中。
一幀一幕,格外清晰。
似乎,還是昨天。
我一直知道自己腦袋不夠靈,反弧也長,可我沒想到——
反弧它會這麼長。
分手的痛楚,我在兩年后再遇見許硯行的這一天,才清晰領略。
……
兩天過去,錢兀非但沒有替我去打聽許硯行是否有朋友,反倒出去吃夜宵了。
晚上十點,我接到了錢兀的電話。
他那邊聲音嘈雜,「姐,江湖救急,我請朋友吃飯,錢不夠了。」
「多錢?我給你轉。」
「不行,手機馬上沒電了,你來幫我結賬吧,言慶路林家小龍蝦,速來。」
說完,電話驀地掛斷。
于是,深夜的街頭多了一個裹著大棉襖騎著小電,里還不停罵罵咧咧的漂亮人。
Advertisement
十幾分鐘后,我將小電驢停在了店門口,進去找錢兀。
然而——
一進門,便看見了許硯行。
他和幾位隊友坐在靠窗的位置,而和他同桌吃飯的……正是錢兀。
許硯行剛好抬頭,視線與我在空中相對。
我心都涼了。
xx 的錢兀,他也沒說和他一起吃飯的是許硯行啊!
此刻,玻璃窗里折出我的倒影——
我媽的深褐大棉襖,我平時下樓倒垃圾穿的包跟棉拖鞋,以及被風吹了中分的劉海……
9
回過神,我轉想跑。
卻被后那道聲音攔下,「來都來了,一起喝一杯?」
是許硯行。
他的話向來都有魔力,輕飄飄地一個問句,我邁出的腳步便又收了回來。
「好……」
我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喝一杯吧。」
錢兀這個蠢貨。
明知我酒量不好,還卯足了勁的灌我。
一杯接一杯,不知幾杯酒下肚,我說話都有些飄,腦子空白的瞬間,我盯著旁許硯行的側臉,大著舌頭問道:
「你——」
「又找朋友了?」
問完這話,我也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