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是學霸,我是學渣,讓他來我的學校讀書,我怕他家祖宗十八代都不會原諒我。
所以我說我認錯人了,然后就落荒而逃,再也沒聯系過他。
原以為人生軌跡就此錯開。
但他怎麼好巧不巧地,居然了我的頂頭上司?
這是,天要亡我啊。
3.
我忐忑了一天。
好在風平浪靜,江嶼和我相安無事。
麗麗就差嘶哈口水了,滿臉都寫著羨慕:「快跟我說說,江總什麼喜好?」
「喜歡摳鼻子。」
我說得一本正經,看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心底就忍不住涌起惡趣味來:「摳完鼻子再捋頭發,然后才端起手磨咖啡,優雅地聞一聞,淺酌兩口。」
我說得來勁,卻一臉驚慌地看著我背后。
我下意識地扭頭。
然后就見江嶼面沉沉地站在我背后,手里拿著我半小時前送過去的文件。
我:……
換個星球生活,還來得及嗎?
麗麗丟下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就腳底抹油了。
我只能強行出抹狗笑容:「江總,我絕對不是在說您,您找我什麼事?」
「把這份文檔修改出來。」
他放下文件,面無表地看了我一眼,便走了。
我哭無淚。
早知他在背后,我就,我就……換個地方再吐槽他好了。
江嶼在文件上做了批注,繁瑣復雜得同事們都下班回家找媽媽了,我還在工位上埋頭苦干。
「肯定是報復!」
盯著文件上的批注看久了,我眼睛都酸脹痛起來。
憤憤不平地邊干邊罵:「江皮!」
「不就是親了下嗎!」
「要不是姐姐我心懷大義,放你一馬,你就得跟姐姐一樣朝九晚五,當個社畜!」
「居然敢恩將仇報,小心我詛咒你皮燕子開花!」
哼,哪里有迫,哪里就有反抗!
我絕不屈服惡勢力!
「皮燕子是什麼?」
我罵得正起勁,前邊工位卻忽然響起某位好奇寶寶的詢問聲,幽幽如鬼魂。
嚯!
我瞬間神了。
帶著椅子猛地往后一靠,驚懼地瞪過去,才發現江嶼不知道什麼時候,靜悄悄地坐在了我前邊的工位上,眼神幽亮地盯著我。
同事們都下班了,就我面前亮著小燈,他藏在黑暗里,著實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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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吧你!」
我都嚇支棱了,眼神兇得能吃了他。
他倒是輕聲笑起來:「顧晴,你以前膽子不是大的嗎?」
又點我?
我憤憤地著文件:「江嶼,你現在都是老總了,肚子里也該能撐大船了吧?」
老是拿從前的事來點我干什麼?
明明我比他還慘。
「不能。」
他還直接地:「顧晴,你欠我的,就得給我還回來。」
呵,tui!
小氣拉的狗男人!
我咬咬牙,手撐在桌子上往前傾了傾:「不就是壁咚了你嗎,姐還給你!」
他卻沒靜了,眼睛幽幽發亮地看著我。
我沒來由地氣弱了幾分。
訕訕地賠了個笑臉:「要不,要不你說怎麼賠吧?」
還他個壁咚確實不妥。
大學四年,工作五年,都這麼久過去了,他這朵高嶺之花估計早就被膽大的給摘了。
「陪我吃飯。」
他言簡意賅,忽然起。
我一臉蒙。
是不是陪他吃頓飯,前塵往事就能一筆勾銷了?
4.
都怪我。
怨我把江嶼這只老狐貍想得太簡單了。
我以為的吃飯就真是吃飯,而他的吃飯卻是讓我端茶遞水,侍候。
我憤憤反抗:「我是你的特助,不是保姆!」
「工資翻倍。」
「好的,江總您還需要什麼服務?」
我笑瞇瞇地從善如流,地剝了蝦掛在他的碗沿上:「您別客氣,只管吩咐。」
我只是個俗人。
他給的多,我就是他的人……啊不,是保姆。
他眼睛里似乎閃過一抹笑。
但等我細看時,卻又什麼都沒有了,反倒是他單手揪了兩下領帶:「取了,礙事。」
呃,您認真的嗎?
我咽了下口水,看著那條領帶有點犯迷糊。
那個距離,足夠我再壁咚他吧?
「嗯?還不?」
他沉著嗓音催促起來,我佯笑:「您給我加工資,得經過……」
「怕我賴賬?」
他眸涼涼的,反手一個轉賬砸我臉上:「行了嗎?」
行行行!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快樂地接吧。
我湊近了他,認認真真地解領帶,但是清冽的木質香幽幽縈繞,看著眼前致人的臉,我沒來由地紅了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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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的記憶又瘋涌而上。
那個幽暗的角落里,我堵住心目中的月,強行表白。
過程已經記不清了,但是江嶼當時幽深眼神,通紅的耳尖卻給我留下了不可磨滅的記憶。
「抖什麼?」
頭頂響起他微有戲謔的聲音,我咬咬牙,眼觀鼻,鼻觀心,心里默念即是空,空即是,飛快地扯著領帶。
但這丫的剛剛竟然把領帶扯死結了,我本解不開。
「不著急。」
他往后靠了靠,姿態慵懶地輕笑起來:「拿人錢財,就得替人消災,對吧?」
我特麼。
他往后靠,我就只能跟著往前傾,整個人像栽進了他懷里似的。
尤其他還挑起眼尾,戲謔地看著我。
整一個大混蛋。
「您說的對,拿人錢財,就得替人消災。」
既然解不開,我便抬頭對上了他的眼睛,笑瞇瞇地將領帶往下一拽:「那我就只能……」
江嶼俊臉放大,驚得我瞪大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