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一句,我就一個激靈,臉上堆的假笑都能膩死人了:「那什麼,我拿錯了,您吃,您吃……」
可憐我起早心做的心午餐,就要喂進狗男人的肚子里了!
「你先吃。」
他將那盒菜焦飯糊的玩意兒推到我面前,黑眸里揶揄甚濃:「嘗嘗你的手藝。」
我:……
早知道會有現世報,我肯定做兩份一模一樣的。
一口下去,我味蕾都要炸了。
焦糊苦還齁咸的味道直沖天靈蓋,我沒忍住,頓時就彎腰在垃圾桶前吐得冒了眼淚花兒。
江嶼說的沒錯,灶上放骨頭,狗炒的菜都要比這個好。
「不長記。」
慢悠悠的清淡聲響起,一杯水遞到我面前,我趕接過漱了口。
還沒抬頭,就見那盒焦黑的玩意兒喂了垃圾桶。
江嶼拿著筷子,把他那份盒飯分了半數給我,見我錯愕,那雙黑眸里便浮了涼笑:「吃完飯,把辦公桌移到總裁室門口。」
我急了:「江嶼,你這是強權!我要離開公司!」
「哦?」
「那你試試,我會不會繼續為你的上司?」
他說得輕飄飄的,那雙黑眸里甚至浮著淺淡的笑,我卻聽得后脖子冒涼氣,瞬間慫了狗。
這些年我沒主聯系過江嶼,但他從來都是同學群里被津津樂道的存在。
大學進的是 985,然后出國在頂級學府繼續深造,兩年前拿了金融和管理類的雙學位,一回國就被各大龍頭公司搶著要。
他是職場上被人瘋搶的香餑餑,而我只是個小社畜。
惹不起,那就躺平。
擺正心態,肚子也了,我不客氣地端起飯盒猛炫,他卻忽然夾走了我剛啃兩口的排骨:「怎麼瞧著,這塊排骨更好吃?」
他作優雅,就著我啃過的地方咬了口,細嚼慢咽地品嘗著。
我臉燙得像是要起火。
手指抖抖索索的,心臟都快要從嚨里蹦出來了。
特麼的居然搶食!
狗都干不出來這樣的事!
7.
吃過飯,我就把辦公桌挪到了總裁室門口。
我現在無比確認了。
江嶼就是深深記恨當年我啃他的事,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法報那一箭之仇。
不過沒關系,姐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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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他這點小江小河,我就不信我還蹚不過去了!
眾姐妹眼淚汪汪地給我送行,我翻了個白眼:「都趕收收,怕我看不見你們笑得角都咧到耳后去了是吧。」
「胡說什麼呢!」
麗麗答答地給了我一肘子,就差仰天狂笑了:「晴姐,以后姐妹們的幸福就全靠你了!」
「祝晴姐步步高升!」
「永江總寵!」
人們笑得張狂無比,我磨著牙把江嶼罵了一萬八千遍。
他要是不那麼嚴厲,哪用得著我堵槍眼?
隨便拋幾個眼,公司里絕對有大把的姐妹嗷嗷著為他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好在總裁室是單向玻璃門,我在門外能圖個眼不見為凈。
但是今天的合同特別難搞。
晚上江嶼應酬時要用,但到下班的點了還有好幾沒弄好,眼看這層樓的燈黯淡下來,我也急了。
江嶼打線電話來問,我著頭皮說快了,手里作又快了幾分。
可是越急越出錯,合同上的利潤數字居然對不上了。
我人麻了。
時間飛速流逝,我也急得冒熱汗,正想著要不要找江嶼求救,先把這事辦了再說,總裁室的玻璃門卻開了。
「對不起……」
我沒把合同弄好,極有自知之明地先認了錯。
他皺眉盯著我看了兩秒,忽然走過來,一言不發地站在我背后,傾審閱文件。
清冽的木質香幽幽縈繞,因著他彎腰傾的姿勢,溫熱呼吸也從我耳邊淺淺拂過,激得我下意識打了個戰栗,僵著子都不敢。
「很張?」
低沉悅耳的嗓音響在耳畔,莫名得蠱人心。
我慌張搖頭,沒想到他卻近在咫尺,溫涼的頓時就過了我臉頰。
我唰地一下紅了臉。
結結地趕分辯:「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要知道會親上,打死我也不搖頭了。
「我知道。」
他一手握著鼠標飛快地審閱文件,一手卻撐在我背后,好像攬了我懷似的。
低笑聲里帶了幾分揶揄:「我是故意地。」
啥?
我錯愕抬頭,就見他角彎彎笑得像只老狐貍,黑眸里浮著愉悅:「把 3 改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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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諒我腦子實在沒跟上他話題跳躍的速度。
連敲幾遍都錯了。
「3 改 5。」
他不催,但是單單拎起我的食指,刪了我敲上去的「6」,然后又不輕不重地敲了個「5」上去。
被他拎起的那手指,好像是被火烤似的,滾燙灼人。
剛放開,我就瞬間把手藏到了后。
他似乎笑了下。
就著那姿勢,不出五分鐘就干凈利落地解決了所有問題。
看著打印機里出來的新鮮合同,我都忍不住夸獎他了:「江總,您真的好厲害!」
果然學霸的腦子就是構造不同。
令我等學渣拜。
「拍馬屁,趕跟我去應酬。」
他說得一本正經,但我分明就看見了他微微往上翹的角。
哼,造作的狗男人。
8.
我和江嶼卡點到的包廂。
對方老總滿面笑容,看著像個好說話的,但不由分說地就是三杯倒滿,讓我們展示誠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