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人麻了,酒桌上的這些陋習就不能改改嗎?
「好說。」
江嶼眼底浮著淡笑,看不出喜怒來,沒等我反應就一口氣喝了三杯白的。
「江總年紀輕輕,卻是好酒量!」
對方開懷大笑。
他滿意了,我和江嶼也就順勢坐下來,開始推杯換盞聊生意。
我這才知道他為什麼是香餑餑。
既能吹牛也能講道理,從對方的企業文化聊到古今生意之道,從他們的公司系聊到今后的發展方向,彼此還沒談合作,對方老總看他的眼神就開始閃閃發。
臉上流出惜才之意。
「江總有大才,不如跳槽到我這邊,咱們一起干?」
橄欖枝果然拋得極麻溜。
我暗想他快快答應,趕圓潤地離開我的世界,但是江嶼卻笑得意味深長:「我還有心愿沒完,暫時沒有離職跳槽的意向。」
對方深為惋惜,而我聽得后槽牙都快干碎了。
小肚腸的狗男人!
啃他一次,莫非還想讓我百倍奉還不!
合作談得很順利。
江嶼聊的題外話能讓人覺得他學識淵博,聊正事時的專業素養又讓人覺得與他合作,肯定能賺得盆滿缽滿。
我要是大佬,也喜歡收這樣厲害的人當打手。
但是對方老總卻要敬我酒。
「顧書以前也是好酒量,來來來,干完這杯,咱們就簽合同!」
他的杯子在我的杯子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我腦仁兒疼起來。
雖然在商場爬滾打了這麼些年,也參加過無數次應酬,但我真不習慣酒味,能躲則躲。
但對方把話都亮出來了,我喝完酒就簽合同,哪有我拒絕的余地?
咬咬牙,抬手端杯。
但是剛握住酒杯,手腕便被江嶼住了。
他邊噙著些許淡笑,不疾不徐地說道:「顧書今日腸胃不適,我陪您喝。」
話音未落,他便端過我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您看如何?」
他喝得太干脆利落,對方老總愣了半秒,臉上笑意忽然就微妙起來:「當然可以。」
江嶼頷首,黑眸里笑意沉靜,將話題轉換到了合同上。
對方惜才,很快也就簽了字。
又是一番推杯換盞。
散場時,對方老總是被人背出去的,江嶼那雙沉靜幽深的黑眸里也不復清明,染了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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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力地扶著他往外走:「其實我能喝的。」
帶書出來,不就是為了擋酒。
他倒好,反幫我擋。
「從現在開始,你、你就不能喝酒了。」
他醉得東倒西歪,里低低地嚷著,我聽得好笑:「為什麼我就不能喝酒了?」
「因為,我不允許。」
他一個趔趄,差點摔倒,我趕忙抓穩搭在肩膀上的手,另一只手則地扣著他的腰,免得他栽地上去。
好不容易弄上車,我都累出了汗。
江嶼大概是醉迷糊了,閉著眼眸安靜地躺在后座。
窗外燈照進來,他的臉藏在明暗不定的線里,像極了那夜我將他堵在角落里,他閉著眼任我啃咬的純模樣。
一晃多年,他褪去青,卻越發得人心魄。
他不允許?
想到他的醉言醉語,我無聲悵嘆,忍不住靠近他,手指虛虛地描繪著他的眉眼。
如果當年我自私地留住他,是不是他就不會這樣恨我?
如果留下了他,他是不是就會一直我?
「顧晴?」
我正傷過往,眼前人卻忽然睜開了眼睛。
黑眸幽幽地盯著我,而我的手指正好落在他上半厘米的地方,被逮了個正著。
我唰地一下紅了臉。
急急起:「那什麼,我開車送你回家!」
9.
我忘了件很重要的事。
我在車里。
欻的一下站起來,天靈蓋頓時就狠狠地和車頂來了個親接,疼得我瞬間捂著頭蹲下了,然后就對上了江嶼似笑非笑的戲謔眼神。
我真想挖個埋了自己。
從前也沒這麼莽撞,現在在江嶼面前,卻好像腦子被人挖了似的。
「那什麼,我,我馬上去開車。」
著實不住他的調侃眼神,我就要落荒而逃,但沒來得及起,就被他拽住了手腕。
「剛才,是想做什麼?」
他的視線幽幽落在我的上,我冷不丁地打了個。
這話是我能代的嗎?
生生地出抹狗笑容:「想幫您打蚊子。」
「天氣這麼冷,也有蚊子?」
他挑起眉,眸底玩味更濃,「我怎麼覺得,是有蚊子趁我醉酒,想占我的便宜呢?」
我臉紅如,手都哆嗦了。
「抖什麼?」
輕淺愜意的聲音幽幽流轉,我臉上都快要掛不住了笑:「那您能不能,能不能先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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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告訴我,剛剛蚊子落在哪里的?」
「是這嗎?」
他忽然將我的手指往下了半分,我瞬間僵得都不敢。
「顧晴,是你先招惹我的。」
他低嘆。
沒等我想明白,明明醉眼朦朧的人卻忽然翻坐起,一把將我攬懷里。
明明喝酒的是他,醉的卻是我。
良久,他才松開我。
目幽幽,嗓音低啞:「顧晴,你再主向我告白一次hellip;hellip;」
我臉上跟著了火似的,燙得厲害。
除了當年那次招惹,我其實完全沒有經驗。
更氣人的是,這麼多年來依舊沒有練習對象。
「嗯?」
略略挑起的尾音蠱著我的理智,他近我:「顧晴,當年你堵我的勇氣hellip;helli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