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夜太黑暗,勇氣又悄然滋生。
我大膽地抱住了他。
他間溢出悶悶低笑:「單到現在?」
關他什麼事?
我氣憤地推開他,他卻將我擁懷里低低地笑。
10.
那晚以后,我開始躲著江嶼。
目也盡量不與他對視。
他太可怕了。
無聲無息就瓦解了我的心理防線,我曲意逢迎,還不能自拔。
我惹不起,但可以試試躲得起。
可他卻不想放過我。
不是送文件的時候拿人的小眼神看我,就是故意打線電話聊些重要但不急的事,低沉悅耳的聲音在我耳邊飄飄,幾乎能瘋我。
我日漸暴躁,他卻眼可見地平和起來。
甚至有小姐妹犯了錯,他都要笑一笑,安兩句,弄得大家都對我激涕零。
「晴姐威武!」
「晴姐祭天,法力無邊!」
一群塑料姐妹狂吹彩虹屁,我要笑不笑地磨著牙。
我想拿江嶼祭天,怎麼辦?
不過江嶼很識趣,在我暴躁的時候從來不惹我,比媽媽的小寶貝還要乖巧幾分。
但是我也悲催地躲不開他。
傍晚他打電話我去應酬,我懨懨的:「不舒服,請假。」
「那我送你去醫院。」
他答得順溜,我呵呵假笑:「您可真是關員工的好領導,但我怎麼好意思麻煩您呢?」
「不麻煩,關員工是每個領導應盡的義務。」
他低低笑著,從善如流。
我笑得后槽牙都快干碎了:「突然就好了——那就,晚上見。」
他從來都只帶著我應酬。
都不懂科學管理的,難道不知道,不能只逮著一只羊薅羊嗎?
我會「禿」的。
今晚的應酬居然不在酒桌上。
豪華酒店的宴廳里,燈璀璨琴聲悠揚,男人們西裝革履,個個都是英范,人們則是容艷麗,優雅高貴,無論哪個單拎出來都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我低頭看看自己沒換下來的職業套,又懷疑地看著江嶼:「你覺得合適嗎?」
出席宴會,也不我換套服?
「聊完就走。」
他皺著眉,看起來比我還不喜歡這種地方。
我看看他上穿了一天的西裝,心理莫名平衡了點,大不了就一起擺爛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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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目標明確。
找到要談合作的老總,花最短的時間搞定對方后,就準備帶我離開。
但是對方笑著挽留:「既然來了,我帶你見見其他人。」
這是個好機會。
我給江嶼使了眼神,他皺眉看看我,最終還是沒有逆我的意,跟著那位老總在人群里穿梭,我就安安靜靜地跟在他邊當背景板。
這明顯是場高端商業酒會,江嶼既然了這一行,那廣人脈對他有益無害。
「江嶼!真的是你!」
但是我沒想到會上老同學。
高中時就和我一直不對付的錢,如今容煥發,打扮得像只高貴麗的花孔雀,跟在爸邊。
看著江嶼的眼神,就好像狼看見了似的,閃著綠。
我下意識地蹙了眉頭。
從前錢仗著家有錢,就喜歡在同學面前耀武揚威,惹人討厭,現在就更煩了。
「您哪位?」
江嶼客客氣氣的,態度疏離,眼中的疑也并不是造假,他是真不記得錢了。
我勉強忍著笑,垂了眼眸。
錢那會兒沒給江嶼寫書,但從來沒得到回應。
現在也是。
「我是錢呀!八中同學!」
錢給爸使了個眼神,爸趕笑起來:「原來你們還是同學,那多聊聊。」
「抱歉,我趕時間。」
江嶼是真不客氣,錢家不在他的合作范圍,他連虛與委蛇的樣子都懶得做。
錢父僵了臉,錢也委屈起來。
眼珠子轉,眼神忽然就落在了我上:「你是,顧晴?」
11.
我點頭。
雖然時隔多年,但大家的相貌變化得并不是很厲害。
更何況我和錢并不對付。
「呵,你有心機啊?」
看看江嶼,又看看我,冷嘲熱諷起來:「當年就知道你想追江嶼,沒想到現在還對他死纏爛打,你要不要臉?」
我無語。
我喜歡誰,跟有什麼關系?
而且江嶼還在這里,要不要聽聽說了些什麼!
果然江嶼看我的眼神意味深長起來。
我強行頂著笑臉,反駁錢:「都過去那麼多年了,你還想造我的謠?」
「我造謠?全班都知道你喜歡江嶼!」
還來勁了,嚷嚷著當年我是如何如何看江嶼,又是如何如何與小姐妹們口嗨,要給江嶼生十個兒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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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那些老狐貍樂呵呵地聽著,也沒個阻止的意思。
而我臉紅得都快滴了。
要不是場合不對,我今天能撕了的。
「閉吧你!」
眼看錢越說越起勁,我忍不住低低吼了聲,都沒眼看江嶼了。
但還委屈起來:「江嶼,你看清的本來面目了吧?從高中開始就地暗你,到現在竟然還纏著你,你可千萬別中的圈套!」
「哦?那還真要謝你送的報。」
江嶼笑意深深。
我垂著腦袋跟在他邊,低眉順眼地都快了鵪鶉。
天殺的錢,我跟沒完!
「那,咱們那邊聊?」
錢得了話,頓時就眉開眼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