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嶼臉上的笑意來得快也去得快,轉眼又是那副噙著淡笑,難辨喜怒的模樣:「抱歉,我趕時間。」
錢傻眼了。
江嶼沒管,噙笑的眸子看向我:「還不走?」
我麻溜地趕跟上了他。
但是沒走兩步,錢就在后憤怒地起來:「顧晴,你也不看看你是什麼貨!你本就配不上江嶼!」
我腳步一頓。
扭頭平靜地看著:「老娘又不是嫁給你,你管我配不配得上?」
喝太平洋的水長大的吧,管那麼寬。
「你!」
錢氣急敗壞地就要手打人,但是江嶼卻忽然將我拉到了邊。
那雙噙笑的眼睛沉沉的,滲著泠泠寒:「錢是吧?我的人,問過我沒有?」
氣氛驟然凝固起來。
那些圍觀的老狐貍見不對勁,趕圍上來打圓場。
錢哭了。
「江嶼,我喜歡你那麼多年,到現在都沒嫁,你憑什麼護著顧晴,就不能看看我!」
「跟我有關系?」
江嶼眼神冰冷,半點都不留。
錢臉上的妝都哭花了:「顧晴,我恨你!你為什麼不去死!」
我:???
和江嶼打仗,關我什麼事?
「給顧晴道歉。」
江嶼冷冷地盯著錢,這一哭一鬧的,已經引起了宴廳里不人的關注。
我拽拽江嶼的袖,示意他不用為我如此大干戈。
但是江嶼依然銳利地盯著錢。
錢父變了臉。
護著錢,眼神冷起來:「要不是我兒喜歡你,我怎麼能讓你這樣狂!」
「不低頭?」
江嶼忽然笑了。
眼眸卻冰冷如霜,當著所有人的面牽起了我的手。
「我的人也敢罵?」
「那就走著瞧。」
12.
江嶼說到做到。
第二天就制定了針對錢氏的方案。
我拿著文件的手如捧著火炭,惴惴不安地勸他:「也就是幾句話而已,你別大肝火。」
商業戰打起來燒的都是錢,他沒必要為我花這麼多的心思。
「我罵過你?」
「打過你?」
他抬頭看我,金框鏡片后面的黑眸里寒閃爍:「我都沒舍得,他們也敢?」
啥?
我傻傻地看著他,等反應過來時,臉頰已經滾燙如火。
抱著文件落荒而逃。
這個江嶼,怎麼越來越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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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也不愧他雷厲風行的名號,當天就親率業務部奪了錢氏的好幾個重要客戶,等錢氏反應過來不對勁的時候,江嶼的計劃都已經開展得如火如荼了。
而江嶼的能力在這場商業戰里也展現得淋漓盡致。
先是打得錢氏措手不及,然后又聯合人手對錢氏的產業進行分割蠶食,沒多久就將錢氏打得風雨飄搖。
錢給我打電話,哭得撕心裂肺:「不就是句對不起嗎,我給你!」
「你現在跟我說這個又有什麼用?」
錢氏已經搖搖墜。
錢就是再跟我說一萬遍對不起,錢氏也回不了當初的狀態了。
「顧晴,你別得意!」
哭吼著,「你以為江嶼護著你,為了你沖冠一怒,就是你嗎?我告訴你,別想得太!」
「他心里早就有個深多年的白月,你不過是替而已!」
白月?
心口沒來由地涌起陣窒息,我驟然抓了桌沿。
后來錢說的什麼都沒有聽清。
我曠工了。
請假得經過江嶼的手,但是我現在不想看見他。
漫無目的地在街上游著,想著這段時間和江嶼的相,我想笑又想哭。
他像最優秀的獵手,一步步地引我掉進他心編織的溫鄉,讓我淪為他的掌中,可他卻偏偏,只把我當替。
既然如此,那又為什麼要招惹我?
我是強吻過他,可他早就連本帶利要回去了,他為什麼還不肯放過我?
狗男人!大混蛋!
心里頭滯得厲害,像塞了團棉花似的,難得我只能張大了呼吸,好像被拋上岸,瀕臨死亡的魚。
又像被困在蜘蛛網里的獵,疲力竭地掙扎著,卻到死都不了困。
我覺得我病了。
也許,離開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但是等我恍恍惚惚地回到家,剛打開門,樓道里就突然躥出個人,一把拽著我進了家門,又將我抵在了門板上。
悉的黑眸里泛著,雪亮懾人:「顧晴,誰準你跑路的?」
「我自己!」
明明說好不哭的,眼淚卻不聽話地滾滾而落,我咬著牙,邊哭邊狠狠推他,「你給我滾!」
「江嶼,滾去找你的白月!」
「再敢來煩我,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那年,我將他堵在學校的角落里,歡歡喜喜地傾瀉對他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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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卻要改了志愿和我一起去垃圾大學混日子,天知道我下了多狠勁,才故意用那麼個蹩腳的借口去拒絕他?
這麼多年了,我毫不敢在同學中間表出半點異樣,苦苦守著過日子。
他說是我先招惹他的。
是,我啃了他,可我已經為此付出了十年孤獨的。
現在他又為什麼要跑回來招惹我!
這些天跟江嶼相,說一點覺沒有是假的。
他很優秀,也很打我。
就像當初一樣。
所以在我聽到他有白月以后,整個人就崩潰了,那種崩潰來得很突然。
是我自己都把控不住的那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