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小聲地勸了一句，著自己將視線從他臉上移開。
我多想再看看他，可我知道，我該走了。
陳景深靠在路邊的圍欄上，看著我轉慢吞吞地離開。
我走出差不多兩三米的時候，他忽然掐了煙兩步追上了我。
我的腰被他的手臂箍住，他低頭，下頜抵在了我的肩窩。
我想推開他，可他抱得太太。
「江妍……」
他閉了閉眼，聲音很沉很低：「離婚吧，你回我邊，好不好？」
4
「陳景深？」我驚愕無比。
他子冷傲又清高，當年我執意要和他分手，他生氣，不甘，但卻也不肯低頭求和。
可是現在……
我不敢相信，這樣的話是他說出來的。
「別胡鬧了，你放開我，我得回家了……」
「江妍，我不放，我也不讓你回家。」
他將我抱得更，低頭輕輕咬住我的耳垂：
「你回家干什麼？你以為我會放你回去，跟你那個丈夫躺在一張床上？」
他的聲音啞而又低沉，尾音里又帶著不甘和慍怒：「江妍，你是我的人，你是我陳景深的……」
說到最后這一句的時候，他忽然將我的子扳過來。
夜幕深濃，連星子都寥寥。
陳景深的眼紅得攝人，他雙手捧住我的臉，小心地將我散的鬢發掛在耳后。
然后，在我來不及推開他那一瞬，他就低頭吻住了我。
我的耳邊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整個腦子都混沌不清。
分開的幾百個日日夜夜。
但凡空閑下來的時間里，沒有一秒鐘，我不在想他。
他是我的第一個男人，也是我全心付的第一個男人。
我的心里，從來都只有他一個。
我沉溺在他溫強勢的親吻中，甚至麻痹著自己的神經，不愿清醒，只想沉淪。
可就在此時，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我慌得一把推開他，手忙腳接了電話。
剛接通，孩子的啼哭聲夾雜著男人煩躁嘎的罵聲，驟然傳了過來。
「江妍，你他媽這麼晚還不回來，是不是死外面了？」
「小賤種一晚上都在嚎喪，你趕給我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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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著手機，像是全的都被走了一般，手腳都是涼的。
下意識地看向面前的陳景深，他的神一片晦暗翳。
這些污言穢語，顯然他都聽到了。
他會……怎麼想我？
5
我難堪極了，胡回了一句「現在就回去了」，就趕掛了電話。
「我，我要回去了，那個，你開車慢一點，注意安全。」
我說完，沒敢抬頭看他一眼，轉就跑走了。
陳景深沒有追過來。
我回到家，抱住哭得花貓兒一樣的棉棉，快步回了臥室，上門，反鎖。
棉棉很快在我懷里睡著了，我看著臉上的幾傷痕，整個人都在發抖。
另外的房間里又傳來幾聲咒罵和摔東西的聲音。
我走出房間，站在廚房外，站了整整十分鐘。
然后進去拿了一把菜刀。
我推開門進了江春明的房間，哦對了，江春明是我的父親，親生的。
但現在的他，在我眼里本不配稱為父親，甚至不配為人。
「你進來干什麼？」江春明頭也不抬，醉醺醺地歪在床上。
我握著手里地菜刀走到江春明面前，直接將刀子狠狠砍在了他床頭。
他嚇了一大跳，里罵著蹦起來，就要打我。
我抄起菜刀，不要命地往他上砍。
有一種男人就是這樣的，你強他就弱，你不要命他會比王八還慫。
胳膊被砍出后，江春明整個人立時就蔫了。
「我只警告你這一次，如果你再敢讓棉棉一丁點傷，下次我會直接砍斷你的脖子。」
他的濺在了我的臉上，我此刻的樣子，看起來定然像個惡鬼。
江春明訥訥地點頭。
我拎著沾滿的菜刀轉出了他的房間。
站在浴室的花灑下沖水的時候。
我又想到今晚的陳景深。
他紅著眼看我的樣子，他煙的樣子。
他抱著我說，江妍，你離婚，回到我邊好不好的樣子。
我揚起臉，讓冰冷的水把臉上的眼淚全都沖掉了。
水流過我上斑斑駁駁的新傷舊傷。
我骨里的那一抹不服輸和叛逆，好像在這一刻忽然全部復蘇了。
江妍，你不該再過這樣的日子。
大不了，就魚死網破好了。
兩天后，我正在店里忙碌加班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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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收到了一條微信消息。
是一個朋友圈截圖。
林璇發的。
「謝親的表哥給我買的人生中第一只馬仕，最我帥氣瀟灑多金的天使哥哥了！」
配圖是林璇抱著心包包笑靨如花的照片。
下面還有陳景深的點贊。
我有些蒙住了。
陳景深……是林璇的表哥？
那，那天晚上……
手機在這一刻忽然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按了接聽。
「江妍，你有空嗎？我想和你見個面。」
「……有。」
我在江邊見到陳景深的時候。
他背對著我站在欄桿邊，夜風吹得他上的襯衫微微鼓了起來。
出清瘦的腰的廓。
我站在不遠安靜看著，路過的一些姑娘總會忍不住去看他。
還有人想要上前去搭訕。
我想起大學時，因為他太招人，我都不知道吃了多次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