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煙是天生的明星,十五六歲孩子的發胖和青春痘都沒有落在的上,姿細長,皮,笑起來像一朵待放的玫瑰。
我的同桌說,跟顧思淵家里是世,從小一起長大,是人人艷羨的青梅竹馬。
盡管不想承認,他們確實般配極了。
課堂上老師問有誰去過雅魯藏布大峽谷,我看著周圍一雙雙舉起的雙手,手足無措。
「去年,我爸媽帶我去看過。」
「我小時候去過,我媽還帶著我坐了直升飛機從上面飛過。」
我聽得汗,第一次知道了眼界二字的意義。
我像個誤其中的小丑,局促地尋找同伴,恰好看到了顧思淵放下的左手。
江煙也看到了,疑地問:「思淵,你沒去過嗎,你媽不是說每年都會帶你提前去課本上講到的地方去參觀嗎?」
顧思淵平靜地開口:「沒去過。」
「不過我去過另一個知名的大峽谷……」
他朝我眨眨眼睛,狡黠地笑:「我去過王者大峽谷。」
整個班的同學再次笑起來,我也忍俊不。
那一刻,我心底莫名地有了一小雀躍。
那天我開了一個王者小號,沒有加任何人,ID 就池魚小姐。
飛鳥舊林,池魚思故淵。
我藏得很好,十年了都沒有人知道。
3
「念夏,念夏?」
同事的催促讓我的思緒回籠,我看著我周圍等我回答的同事們。
哦,問我是不是在同一屆。
我微笑著點頭:「在的,我們是同一屆的。」
多年的主持人工作,我已經練就了人前的鎮定,盡管心里已經波濤洶涌。
「真的嗎,念夏你也太幸運了,顧思淵是不是高中的時候就很帥?」
「江煙呢,他們既然認識為什麼不表白啊,怕老師發現嗎?」
他們還準備跟我打探更多的事,主任就一臉喜地走了出來。
「各部門注意啊,顧思淵答應了我們專訪,下周五就正式訪問,這次就徐念夏來采。」
這個消息猶如一個炸彈,讓整個辦公室都炸開了鍋,再也沒有人計較當年的那一點小八卦。
顧思淵極接訪問,天才投資人的國首次訪問自然是極其重要的,我們臺能拿到算是本年度的大事了。
Advertisement
同事甚至激地握著我的手臂:「念夏,他是不是賣了你的面子啊,畢竟你們是高中同學。」
我只是扯扯角,我好像沒有這麼大的面子。
之前的強自鎮定還是因為這次訪問又張了起來。
我準備了好幾天,臺里又突然將主持人換了另外一位老前輩,可能是重視這次采訪。
跟我相的同事為我打抱不平,我心里卻松了一口氣。
再次見到顧思淵,他和多年前變化不大,只是量變高,褪去了年氣,穿著一黑西裝,臉上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笑容。
他全程很配合,訪談進展很順利,到最后,攝影棚的前輩還謝他答應采訪,他卻朝著我的方向應答,笑得隨和又溫。
「不用客氣,我跟小夏是老朋友了,能來也是我的榮幸。」
他的話妥帖又禮貌,我卻聽得一愣,仿佛回到了學生時代,他也是這麼溫和地喊我小夏。
「小夏,要英語作業了。」
「小夏,運會加油哦。」
「小夏,數學考試最后一道大題你算出來了嗎?」
「小夏你這次進步很大,有我的功勞,你要請我喝茶。」
小夏,小夏——
眼前的顧思淵和我記憶中的他就這樣重疊了,引得我心。
我深吸一口氣,住自己不斷跳的心。
……
采訪過后,外面下起了雨,顧思淵堅持要送我回家。
十年過去了,我們坐在一輛車里面,相距不到一米,就連空氣中都彌漫著局促。
他率先打破僵局:「國的天氣還是那麼多變,我記得以前我們在武漢的時候經常上午下暴雨,下午就出太了。」
天氣是一個不錯的話題,我順著他接話。
「北京的霧霾很重,你剛回來別忘了在家里買個空氣凈化。」
他微笑:「嗯,好,謝謝你提醒我。」
「你主持的財經連連看很好看,人講得也很好,我在國外經常看。」
我聽得一愣,了額前的發:「你之前管理的那只基金也不錯,已經連續一個月飄紅了,我還買過呢。」
互相客氣奉承,平時做慣了,我只是沒想到這社場合的那一套也要用在他上。
Advertisement
他一怔,看了看我:「你還關注這個嗎?」
我心里一咯噔,那是一只的基金,我說得過多了。
慌忙打著圓場:「你忘了,我是財經節目主持人,中外市場消息我都要了解的。」
其實關于他的任何消息我都會關注,基金的每一次調倉,他的每一次職位變,甚至跳槽我都沒有落下。
網上說年的時候不能遇見太過驚艷的人,現在想想還真是不假。
車里放著輕的音樂,外面在下著小雨。
半晌,他問道:「小夏,你周末忙嘛,要不要一起回學校看看。」
回武漢?就我跟他嗎?
我斟酌著開口:「我周末……」
這時,我的電話響了。
我說了一聲不好意思就按了接聽,我媽的聲音從里面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