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題很簡單啊，不就是先裂項再求兩次導數，最后合并同類項就可以求得答案是號三。」
周圍的同學輕咳了一聲，他這才停頓下來。
他看了看我，再看看周圍的同學，把他那一團頭發抓得更了：「啊，那個，不是說題目簡單啊，是我……」
我看著他有些尷尬的神，給他解圍：「是你腦子聰明。」
顧思淵笑著開口：「可不是嗎，你都快聰明絕頂了。」
那個男生點頭：「對對對。」
然后愣了一下，站起來：「絕頂？顧思淵，你這家伙，你給我站住。」
看著滿教室竄的兩人，好像我沒有那麼難堪了。
從那一刻我就知道，無論以后我獲得怎樣的榮，取得多麼大的就，都只是努力讓自己配得上江城一中這個名字。
4
我打起神重新做錯題本，用最笨拙的方法去記錄自己一次次的錯誤，我的績也在一次次的考試中開始穩步提升。
而我仰的那個存在，自始至終地穩定在第一名。
有一段時間他闌尾炎住院回來考試，大家都戲稱他這個年級第一要拱手讓人了，他也只是笑笑，但那次的榮榜他還是第一。
他去做了闌尾手，不能參加育課，我那段時間冒也不適宜參加育運。
我們兩個就坐在教室里，他在講臺上給我講解題目。
大扇的窗戶將窗外和教室分出兩個世界，他抬起那只右手，在黑板上寫寫畫畫，尋常溫和的眉眼乍現出細碎克制的芒。
他的聲音不大但是就有穩定人心的力量，讓我不自覺地沉浸其中。
那時候我多麼希時間能永遠停留在那一刻。
但是事與愿違。
江煙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門口，穿著夏款的校服短，襯得腰細長。
歪著頭，笑著走進來：「思淵，不是說要一起去喝茶的嗎，這次你可要請客。」
進來不由分說地拉著他往外走。
我看著他們走出教室，的胳膊挽住年，校服的擺在風中飄揚，晃出麗的弧度。
那時候我只得低下眼眸，繼續啃我的數學卷子。
我無數次地告訴自己，不要奢，不要奢。
夢想是夢想，現實是現實，我跟他們不一樣，高考才是我唯一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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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心好像并不可控，年的暗就像被藤蔓纏繞一樣，越是掙扎勒得越。
就跟我喜歡顧思淵一樣，越喜歡越卑微，越卑微越不敢直視他。
于是我開始故意避著他，不見面不說話就不會有期待。
「小夏，去跑步嗎？」
「不去。」
「那去吃飯嗎？」
「不去。」
一段時間后，他無奈地問我：「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
我看著窗外的麻雀，不敢看他的眼睛：「沒有，我很忙，要回去訂正錯題。」
其實，那時候每一個強歡笑的白天，都是我在夜晚哭得一塌糊涂而收獲的短暫鎮定，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我就是發瘋了一樣的嫉妒。
嫉妒他們生來就有的才華，嫉妒江煙和他從小一起長大，同時心又為自己的嫉妒而到恥。
徐念夏，你已經有太多的不好了，怎麼還敢心生嫉妒呢。
但是值得慶幸的是，除了，這世間的事還是相信天道酬勤的。
我努力地一步步往前爬，終于，在高二的上學期我考了全班第九名，全年級第六十多名，一個不錯的績。
我看著榮榜，和第一名的差距已經從兩百多名小到了六十二，盡管我們在同一張海報的兩頭，一頭一尾，但是這已經是巨大的進步了。
我欣喜自己的小績，轉想跟其他人分時，發現他們已經在準備雅思和托福考試了。
我以為的追上，只是別人的一揮而就，一個轉過后他們已經開啟下一段旅程了。
結局早已經被寫好，不會因為細節的風吹草而改變。
5
鬧鐘響起
我掙扎著從夢中醒來，苦笑著拍了拍腦袋。
最近真是昏了頭，總是頻繁地想起往事。
我只能這樣安自己，我執著的那封信。
可能只是一封普通的告別信。
可能是班上人手一封。
可能是希大家能在出國前聚一聚。
畢竟到高三的下學期，整個班留下來參加高考的沒幾個人，以后大家能聚齊的概率微乎其微。
……
我收拾好緒去赴約。
相親對象是一個戴著眼鏡的金融男，長得不算高也不算帥。
只是剛開口的普信還是驚到我了。
他蹺著二郎，里叼著煙，用漫不經心的語氣：「我看過你的節目，還不錯，但是跟我結婚以后呢，我希你能回歸家庭，我們家有的是錢，不需要你一個人出來拋頭面，你在家里照顧孩子和我父母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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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得想笑，我也確實笑出了聲音。
我走了很遠的路，吃了很多的苦，才站到現在的位置，一路風雨泥濘只有我自己知道，現在讓我放棄一切回家洗手做羹，這真是比罵我一頓還讓我生氣。
跟這種人沒有繼續聊的必要，我直接開口：「陳先生，我想我們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