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解釋的樣子,往旁邊的臺階上走了兩步,在視線稍微高于他時,捧住了他的臉。
堵住他的話語,吻了下去。
他的很,齒間有淡淡的薄荷味道。
直到我松開手,他才回過神來,一把將我帶懷里。
低聲在我耳邊道:「小夏,小夏……」
他的手臂很用力,牢牢地箍住了我,我心底是前所未有的踏實。
十七歲那年,在那節育課上掐斷過筆,在黑板上給我寫下解題步驟的那只右手,時隔十年,現在溫地挲在我的腦勺,穿過我的發,留下親昵彌久的吻。
我忍不住淚流滿面,心中的枯井被猛然推開,以前的那些自卑與怯懦一腦地全跑了出來,然后慢慢化為灰燼。
7
在教室的門外,我跟他敘說著那些藏在心底的暗,我一直以為那些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原來在我自認灰頭土臉的青春里,他也在熱烈地喜歡我。
我們圍繞著校園逛了很久,路過大禮堂的時候,我指著那架鋼琴。
「元旦晚會的時候,你在上面彈鋼琴,江煙在那里跳舞,你不知道我有多羨慕。」
他擼起袖子:「我現在給你彈,只給你一個人彈。」
我補充:「那你要邊彈邊唱。」
「好。」
顧思淵的手指纖長,指尖落在琴鍵上的瞬間,讓我仿佛回到了十七歲。
那架鋼琴正好在燈下,那時候看那束真的好長,現在回頭看好短。
他張唱道。
——我肯定,在幾百年前就說過你。
我皺眉,打斷他:「等等!」
他停住,看向我:「怎麼了?」
我怪異地看著他,以前沒發現,顧思淵竟然五音不全。
鋼琴彈得五谷登,唱得卻顆粒無收。
我心里的那點與滿足瞬間煙消云散。
我走過去拉起他:「算了,算了,我們走吧。」
他一臉奇怪:「不是說憾嗎?」
「現在不憾了。」
走出了學校,我想起了那封信:「你說你以前給我寫過一封信,是告白信嗎?」
他張了張口,釋懷地笑:「是的,可惜你沒看到,不過現在也不需要了。」
還是憾的,我沒有看到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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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來我點開微博,發現顧思淵在今天早上注冊了微博,發了他第一條態。
顧思淵 v:我暗了十年的人 徐念夏。
一大波網友在下面留言。
「是徐念夏,我的天,我磕錯了 CP。」
「徐念夏我超喜歡,超颯的主持人。」
他還在評論區留言:現在我要去表白了,有點張,希能功。
「哈哈哈,不要慫,就是沖!」
「你們真的很配,絕配,天仙配!」
「歪個樓,那江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有一起吃飯的照片。」
我那些分布在各行各業的高中同學紛紛曬出了照片。
「就是一個同學聚會,我作證 jpg」
照片是個大合照,里面有很多人,包括江煙和顧思淵,同時這條微博被很多人轉發。
「我作證!」
「我作證!」
「我作證!」
……
這條轉發里都是我們曾經的同學,有金牌律師,知名的建筑師,醫生等等各種行業翹楚。
「一下子炸出了這麼多大佬,這同學圈子也太牛了吧。」
在這些評論中,有一條格外不同。
「顧思淵你小子真行啊,暗這麼多年也不說,難怪當年我給小夏帶的早餐都被你吃了,你目的不純啊。」
竟然是我以前的同桌,我指著這條評論:「你把別人送我的早餐吃了?」
顧思淵挑眉,點頭:「嗯,都被我吃了,他有歪心思。」
還說別人有歪心思,難道他自己沒有嗎。
看著手機里那一條條的信息,他們的臉也一一浮現在我的腦海里,我翻了翻,唯獨沒看見江煙發聲。
8
顧思淵跟我在一起的那個晚上發了他的第二條微博,像是跟全世界分他的喜悅一樣。
顧思淵 v:追到了!
網友被他這點小反差拿得死死的,紛紛恭喜他。
而他無暇去回復網友們,周末的那兩天我們吃遍了學校旁邊的小吃,公煲,糯米包油條,還有熱干面和周黑鴨。
學校門口有很長的一條小吃街,旁邊就是大學城,周末的人流得道路水泄不通。
顧思淵指著一家賣爪的店:「那家爪店我以前總看到你一個人蹲在角落地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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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看到過?」我笑了笑:「那時候我在減,每天吃的東西都有定量,到周末的時候我就會出來大吃一頓。」
那家的爪糯有彈,我每天都惦記,沒想到還被他撞見過。
「我記得你那時候很瘦吧,為什麼要減?」
我抿笑,這世間哪有什麼絕對的胖瘦,總是對比出來的。
我沒告訴他那時候我真的很羨慕江煙,擁有魔鬼材,怎麼吃也不胖。
那些年的小心思現在回憶起來只覺得好笑。
我在武漢的工作還沒有結束,顧思淵還要回北京。
在機場我安他:「過兩天這邊有個站臺重新開業,到時候我忙完就回北京。」
他想了想,平靜地問道:「是 hp 站臺嗎?」
我點頭:「是啊,之前疫停業了好幾年,現在重新開業了,估計有很多人過來宣傳。」
他眼可見地有些張,然后抱住我。
我一愣,看著周圍的人群,有些不自在:「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