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悶悶地:「舍不得你。」
跟顧思淵在一起之后發現他有時候就像一個沒有安全的小狗,要人去哄。
我他的頭發:「好了,最多四天我就回去了。」
他放開我,珍重地在我的額頭落下一個吻。
烏云消散,普照,飛機在天空劃過一道弧線。
我留在武漢忙碌了好幾天,最后一站沒想到下起了雨。
還遇到了江煙。
好像瘦了很多,但是人的瘦弱只會增添幾分弱柳扶風的弱,讓人倍憐惜。
開業剪彩結束后,外面下起了暴雨,所有人不得不滯留在原地。
江煙走過來跟我打招呼:「恭喜你們。」
「謝謝。」
有些當時想不清楚的事過后再回想總能找到蛛馬跡,突如其來的營銷號,鋪天蓋地的熱搜,還有莫名流出的照片。
其實一切都有跡可循,但是現在也沒有計較的必要了,可能娛樂圈也有很多不得已而為之,我只能這樣安自己。
才下午兩點,天空卻已經黑了,有種黑云城的即視。
我想起來高二那年的那場暴雨,讓整個武漢的排水系統崩潰,大家的代步工變了船。
「你說這雨什麼時候能停,不會像我們高二那年一樣,坐著皮劃艇出去吧。」
江煙聽完一愣,表有些掙扎,最后發泄般地開口:「徐念夏,你不知道我有多嫉妒你。」
我聽得一愣,嫉妒我?
「嫉妒大家的目都放在你上,所有人都顧忌你的,怕傷害你的自尊心,明明我才應該是人群中的焦點,我比你漂亮,比你條件好,比你會理人際關系,比你早認識他。」
哽咽:「但是我又不由自主地喜歡你,跟所有人一樣,喜歡你的不服輸,喜歡你的堅韌,喜歡你不管不顧地沖勁,我不得不承認,你確實比我強。」
我聽著覺得可笑,高臺上艷的玫瑰花竟然會羨慕田間生長的小草。
我張了張,不知道該說什麼。
從后的背包里拿出一個信封,遞給我,然后泣不聲。
「對不起,小夏。」
我疑地接過,上面的落款是顧思淵。
這是,當年顧思淵寫給我的那封信?
「那年我借你的錯題本的時候,我看到了這封信,然后把它拿了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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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我打開這封信,上面字跡整齊工整。
9
「小夏
「你好,見字如面,現在是 2015 年的 6 月 18 日,仔細回想,我們已經認識了快兩年了。
「請原諒我的膽小,一直以來我有很多很多的話想跟你說,憋在心里如鯁在心難。每次我鼓起勇氣跟你講話,你回我時我欣喜若狂,你冷淡時我心慌難過。
「我總是擔心自己是有什麼話說得不好,所以導致你總是躲著我。」
我鼻子一酸,原來顧思淵對于我刻意裝出來的傲慢也會卻步,因為害怕而不敢靠近。
「我從小得到的太多了,擁有太多的人會格外害怕失去,盡管我努力抑,但是喜歡一個人是沒辦法掩藏起來的,這是人的天。
「我總在回憶,自己是什麼時候喜歡你的,希能從回憶中找到蛛馬跡,或許是第一次見面你給我的襯衫留下一抹的時候,或許是看到你倔強又堅決眼神的時候,又或許只是一個平常的午后你緩緩看向我的時候,你的瞳孔里總是盛著清冷的月亮,讓我一眼難忘。
「我會在認真寫作業的時候看你,會在你打水的時候假裝不經意的瞥你,會不自覺的去關注你的一舉一,希能從你的一舉一中尋找出蛛馬跡,你會不會也有那麼一點點喜歡我,但是別人說暗的人總會聽出不屬于自己的言外之意,我怕是我自作多。
「我太過膽小,心的洶涌只敢寫在紙上,現在在人生的轉折點,我去國讀書已定局,在高中的最后一段時里,我希自己能勇敢一次,熱烈一次,能親口對你說出我心盛大的意。
「如果你看到了這封信,周五的晚上六點半,在 hp 站臺里,我等你。
「祝平安喜樂。
「2015 年 6 月 18 日。
我的淚水滴在紙上,暈染出一片黑,這封八年前的信輾轉終是回到了我的手上,隔著時的洪流,我仿佛看到了他一筆筆寫下這些字時候的神。
外面的暴雨還在下,坐在我對面的江煙開口了。
「那年的 6 月 18 日,武漢下了暴雨,那天晚上我看著他就站在這里等了你一整個夜晚,我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安排,八年后我和你又被困在這里,所以我決定把這封你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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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淚落了以來,回憶起那個晚上。
那個晚上他是不是從滿心期待等到心灰意冷,從滿腔熱忱等到心如死灰。
那個暴雨的夜晚我躺在床上嘆第二天能不能繼續去上學的時候,有一個年他迎著暴雨,越長江,獨一人在冰冷的雨里等了我一個晚上,又在清晨太升起的時候一個人默默離開。
我再也抑不住自己的緒,同事在不遠看著我,出擔憂的神,但是我不想抑了,我想起了上次我提到 hp 站臺他眼里的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