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像,所以裴川才會選擇和我結婚。
我多像,裴川就能表現得有多我。
所以我自始至終只是一個替代者嗎?
4
「裴川,我要回去上課了!」不知聊到了什麼,孩佯裝生氣,突然轉過頭,朝我的方向跑來。
我心里一驚,立即膽怯地側過,遮住臉。
裴川跟在后,無奈地笑了兩聲,語氣寵溺:
「好啦!我只是想讓我的朋友知道,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們的事就先不說!」
走在前面的孩腳步加速,肆無忌憚地耍著小子。
我突然想起,裴川從不向他的朋友介紹我。
甚至,婚后無論他在外面喝得多不省人事,也絕不讓我去接他。
上說不想麻煩我,其實說白了不過就是不讓我和他的朋友接。
起初我總下意識反省自己,現在想來也正常。
最喜歡的孩自然要昭告天下。
而我,不過是一個贗品。
他的朋友見了我也只會覺得可憐,到那時況沒準會更糟。
心底酸如水般翻涌上來,我自欺欺人地扯著角,笑到臉頰都僵。
裴川不是天冷淡,他也會害張,也會溫寵溺,只不過我不值得他這樣做。
「同學,你……」悉的聲音突然從耳側傳來。
我抬起頭,猝不及防對上裴川的視線。
此刻他就停在我的側。
看到我的臉之后,他的表突然怔住了,眼底翻涌著復雜的緒。
我理了理緒,終于佯裝平靜地重新對上他的視線:
「請問,有事嗎?」
心里有如擂鼓。
即便回到了五年前,面對曾這張朝夕相的面孔,我依舊難掩張。
他愣了幾秒,像突然回過神似的,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我:
「請問,你脖子上的項鏈是在哪買的?很漂亮,我想給我朋友也買一條。」
我聞言低頭看了看脖子上的項鏈。
藍鉆石在日下熠熠生輝。
這是我們在一起第一年時,裴川送我的生日禮。
那天我們坐在天里,夜晚線昏暗,他怔怔地看向我的臉,神有些恍惚:
「生日快樂。
「還有,永遠不要離開我,可以嗎?」
說到這一句時,他眼神里幾乎帶著些乞求的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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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滿心以為他有多我,鄭重而甜地點了點頭。
裴川小心翼翼地為我戴上項鏈,呼吸突然沉重了幾分,溫暖的氣息輕輕噴薄在我頸側。
我似乎預料到了什麼,配合地閉上了雙眼。
天上升至最高點時,遠夜空煙花突然炸開了,流溢彩。
人間運轉仿佛倏地停滯,裴川半張臉浸在里,瞳孔里映著滿天煙火,突然就清醒了。
他沉默著拉開了距離,側過臉看向窗外煙花。
我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他線條朗的側臉。
曖昧的氛圍一掃而空,空氣里瞬間只剩尷尬的氣息。
線昏暗,他會不會也恍惚地以為我就是。
可惜我不是。
5
攏了攏思緒,我仰起臉朝他搖搖頭:
「不好意思,這是一個朋友送我的,所以我也不知道。」
他略帶失地點點頭,禮貌后退:
「抱歉,打擾了。」
他轉過頭,視線繼續專注地追逐著那個孩。
直至他頎長的形徹底消失在視線里,我才悠悠回過神。
看他的反應,大約是完全不認識我。
不過這樣也好,這一次,我們就不要再相識了。
我斂下眼睫,用力扯斷了脖頸上的項鏈。
轉,塞進垃圾桶。
像是早就嵌進里的部分被迫割離,我還是痛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開始刻意拉開距離,刻意不去關心他的消息。
可是作為人群焦點的他們注定備關注,有關他們的消息總是裹挾在人群的議論聲中鉆進我的耳朵。
金融系天才裴川如何喜歡藝系系花江皎。
他可以為一句話跑遍全城只為買花,會克制而忍地吻額頭,也會沖地因為有關江皎的閑言碎語而和別人大打出手。
他生命中最熱最不顧的篇章,字字句句都是關于他和江皎的史。
我了解的事越多,距離殘忍而現實的真相就越接近。
其實我早該發現端倪的。
比如他偶爾也會記錯我的喜好,還錯得離譜,而我會認真地告訴他:
「裴川,我海鮮過敏。」
他繃著臉,仿佛突然清醒過來般,臉有些難堪,良久也只淡淡吐出一句「抱歉」。
再比如,他也曾在我面前醉到失態,在我耳側一遍又一遍說著「別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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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遍又一遍地向他許諾「我不離開你」,他才漸漸平靜下來。
其實他想挽留的人,從來都不是我。
可惜我過去太鈍,現在回想起來這些細節像鋒利的刀子,攪得我五臟六腑作痛。
6
為了賺夠學費,我依舊在小餐館打工,每天過著起早貪黑的生活。
重拾大學生活也并不容易,為了快速提升能力,我加了學長學姐的一個商賽項目,生活幾乎再沒富余力。
我用日復一日地忙碌來麻痹自己,強迫自己忘記這些回憶。
跑買東西時,我突然經過一家眼的店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