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離開的男人又出現在眼前。
他琥珀的眸子里帶著些笑意:
「這家甜品店我也常去,好吃到哭。」
我困又窘迫,紅著臉打算解釋。
他卻擺擺手轉走了,一句話都沒多說。
走出咖啡廳的時候,我才想起他是誰。
祁嚴,裴川上一世的商業競爭對手。
裴川時常說他手段刁鉆,有時甚至像故意在下絆子。
可惜我當時聽不懂什麼企業戰略,只能沉默著聽他發泄。
8
接下來的日子我一頭扎進了比賽。編程、寫代碼、數據分析......
生活越忙碌,我對未來的想法就越明晰。
走出教學樓的時候,天際大片的火燒云翻卷著,景很瑰麗。
放在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了下,學姐在群里發了個紅包,后面附帶了一句:
「比賽已經進行到收尾階段啦~大家都辛苦了!」
我瞇了瞇眼睛,心突然很雀躍。
舍友了我,把的手機推了過來,示意我看。
屏幕上是裴川的求婚現場,江皎被簇擁在人群中央,一臉甜地捂著,而裴川則捧著一大束鮮艷的紅玫瑰。
人群中起哄聲此起彼伏,囂著讓他們親一個。
裴川的手輕輕搭在江皎纖細的腰間,想親近卻又不敢用力。
「你不會不認識他們吧?」屏幕外,舍友看我面無表,驚詫地發出了疑問。
我按捺下心頭泛起的漣漪,點點頭。
「這麼有名的人你都不知道!沈曼,你也得有點八卦神好不好!」語調突然上揚,「男生是金融系天才,生是藝系系花,可般配了!」
言罷,突然把手機舉到我面前認真比對,神有些古怪:
「不過,你和江皎長得也太像了。」
沒等我作答,屏幕里突然傳來一陣歡呼,舍友的注意力重新被吸引了回去,激得幾乎跳起來。
我垂眸瞥了一眼,裴川俯吻在了江皎的上,時間仿佛靜止在那刻。
暖黃的燈將他們兩個人一高一矮的形勾勒描繪,畫面浪漫又和諧。
是我可而不可及的場景。
9
商賽獲獎當天,小組員開了個慶功宴。
起初氛圍很好,后來酒渙散了意識,我漸漸有些坐不住,搖搖晃晃地擺手示意。
耳邊學長還在一杯又一杯地為我斟滿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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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曼,這酒度數很低的,你得多練練。」
他發出刺耳的笑聲,不容拒絕地把酒杯遞給我。
學姐也面為難地勸阻他:「別讓喝,喝不下了。」
我出手試圖推拒。
學長不耐煩地「嘖」了一聲,繼續強地把酒杯塞到我邊,力度大到我難以掙。
下一瞬,他突然松開了鉗制。
意識恢復片刻清明,我看見祁嚴繃著臉,把他拽了起來:
「你想干嗎?」
學長大概是欺怕,看見量高大的祁嚴一下就慫了,連忙解釋:
「我們、我們在開慶功宴。」
祁嚴眸驟然冷淡,又重復了一遍:
「我問你剛剛想對干嗎?」
學長支支吾吾,半晌說不出個所以然。
祁嚴一拳砸下去,學長的角瞬間滲出,半邊臉頰也紅腫起來。
「人渣。」
他不屑地丟下兩個字,不再理會地上的人如何哀號求饒,轉過把我帶走了。
車上,祁嚴沉默許久,終于開口:
「為什麼躲我?」
我能明顯察覺到這段時間以來祁嚴有意接近我,向我示好,但我一直在刻意逃避。
他是裴川上一世的競爭對手,按理來說,和他在一起我該有報復的㊙️。
但這樣的做法就和裴川把我當作替無異了。
這樣的不夠純粹。
我的視線始終停留在窗外不斷閃爍的 LED 大屏上:
「不想利用你。」yz
不明不白的回答,更像是酒醉人的胡言語。
他沒繼續追問,像是已經得到了答案,發了汽車:
「我送你回去。」
我覺頭腦越發昏沉,倚在車窗邊開始犯困。
祁嚴突然用極其細微的聲音說了一句:
「利用就利用,只要你愿意。」
10
回去后,負責組織的學姐一連給我發了很多條信息:
「抱歉啊,曼曼,今天嚇到你了吧。
「我當初看他編程能力出眾才和他組隊的,沒想到能力不過濾人渣。你放心,我回頭一定找他算賬。
「學姐回頭單獨請你吃飯。」
……
我心煩躁,隨意敲了個「沒事」發送過去后,一頭栽到床上睡得不省人事。
漫長而燥熱的夏季終于接近尾聲。
假期回家的時候,我去醫院幫拿了檢查報告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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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經常悶氣短,害怕出了什麼病,又哭喊著怕是活不了幾年了。
我面目表地聽著,突然很想告訴不用擔心,因為直到五年后都很健康,比孫還要長壽。
但我說不出口。
雖然我們親淡薄,但曾經疼的孫子孫們長大后幾乎很回家,也只能在鄰居諷刺的時候反駁一句:「你知道我孫子有多孝順嗎?」
為什麼我們總這麼努力地證明自己在被呢。
經過醫院長廊的時候,我聽到盡頭病房有玻璃碎裂的聲音。
然后是孩帶著哭腔地質問:
「裴川,你是不是摔了一跤把腦子摔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