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氣得眼淚直掉。
邱啟運一邊嘚瑟一邊往我后跑。
我朝他出手，邱啟運毫無防備地牽住，我卻一把拽住他，從后出準備好的柳條，猛地在他屁上：「欺負生！我讓你欺負生！」
邱啟運想跑，被我拉住，只好鬼哭狼嚎。
他哭得越兇，我打得最兇。
圍觀人群都猛了。
到最后，我著氣把他按在小姑娘面前：「道歉！」
邱啟運哽咽：
「對不起……我不該拽你辮子，不該打你……」
「大點聲！」
「對不起！哇！」
邱啟運哭了一路，回去就撲進了邱蕓懷里：「媽媽，芳姨打我。」
聽完全部過程的邱蕓默默站起來，把邱啟運拉進房間后又揍了一頓，他氣得躲在房間哭。
晚上吃飯，我跟邱蕓自顧自吃著，本沒理邱啟運。
他得不了，自己出來了，站在餐桌邊囁嚅：
「媽媽，對不起……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邱蕓朝我抬了抬下：
「跟你芳姨保證。」
「芳姨，我錯了，我再也不打生了。」
我冷冷看著他。
八歲的孩子眉眼稚，卻依稀能看出我那個渣爹的影子。
那些殘忍暴力的畫面在我眼前一閃而過，我猛地閉上眼。
死亡的覺很痛苦，我永遠也忘不掉。
半晌，我艱難開口：
「我現在說的話，你要永遠記得。」
「不要欺負人，不要看不起人。」
「會哭的男人不是孬種，利用優勢使用暴力才是。」
我心復雜地看了他一眼，轉進廚房給他盛飯。
余里，邱啟運拉了下邱蕓的服：
「媽媽，芳姨剛剛的眼神好嚇人，我是不是做了對不起芳姨的事？好像要揍我。」
……
9
從那之后，邱啟運就有點怕我了。
好在再也沒惹過事。
邱啟運小學快畢業的時候，邱蕓遇到一個男人。
男人陳志，在糕點鋪對面開了一家面館，長得不算好看，卻老實憨厚，總是幫邱蕓些小忙。
經過一年的相，陳志向邱蕓表白了，可邱蕓卻沒答應。
說：「算了吧，我一個人這麼久了，早就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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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卻看在眼里。
會看著陳志笑，會在空閑的時候去幫忙，天熱的時候也會給他留碗綠豆湯。
拒絕陳志的那天晚上，邱蕓在院子里坐著。
我正好下晚班，回去看見看著天發呆，便坐到了旁邊：
「我都幫你考察過了，他是個好人，你喜歡就答應，為什麼要拒絕？」
邱蕓嘆了口氣：「我怕啟運接不了，突然冒出一個人當他爸爸，他能習慣嗎？」
「他不習慣就不習慣唄。」
邱蕓愣住了。
我一本正經道：「你會因為談就對他不好嗎？」
「當然不會！」
「那不就行了？無論什麼時候你都要記得，你先是你自己，再是一個母親。人生短短幾十年，何必為別人著想？」
「要想活得快樂，人就是要自私點。」
邱蕓在院子里坐了半夜。
第二天出門時，我看見在打包早點，對上我的視線，只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邱蕓跟陳志在一起的事沒瞞著，邱啟運知道后反應很大，跟邱蕓幾天沒說話。
原本就沒什麼底氣的邱蕓，有了退的征兆。
那天中午飯前，我說起他們結婚的事，邱蕓苦笑：
「再等等吧。」
去房間邱啟運吃飯，半晌匆匆忙忙出來說：「孩子不見了。」
邱啟運不知道什麼時候拿了歲錢，還有幾件換洗服，自己跑了。
邱蕓心急如焚，陳志也來幫忙一起找。
我跟醫院請了假，跟邱蕓兵分兩路，在縣里找，我去客運車站。
我趕到的時候，車站已經沒人了，里面空無一人，我抓了抓頭發正要轉頭去別的地方，角落里突然幽幽傳來一聲：「芳姨。」
邱啟運抱著坐在角落，滿臉委屈。
回去路上我才知道，他還沒來得及買票，錢就被了。
邱啟運默默跟在我后，突然停住腳步：
「芳姨，他們說……媽媽給我找了個假爸爸。我有你們就夠了，不想要假爸爸。」
我轉頭看他：
「什麼給你找？你媽結婚是為了自己，關你什麼事？你不想爸爸就不，不樂意相也可以不相，沒有人會你，相同的，你也不應該你媽媽。」
邱啟運：
「但他們結婚后，媽媽就不會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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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憑什麼這麼說？」我冷臉看著他，「你媽自己把你養大，什麼都給你最好的，凡事先考慮你的，生怕你一點委屈，你憑什麼覺得不你？反倒是你，你支持過一次嗎？付出是相互的，你為考慮過嗎？」
那天晚上，月亮很亮。
邱啟運蹲在地上泣不聲。
10
邱啟運上初一那年，邱蕓跟陳志結婚了。
邱蕓說是二婚，不想要把酒席辦得人盡皆知。
陳志卻只憨笑著：「那不行，我高興，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娶到你了，我要在所有人面前發誓，這輩子絕不會對不起你。」
邱蕓哭了。
婚禮前那晚，坐在我床邊，有些恍然：
「嫁給宋橋以后，我以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整日為家庭持，如果生了兒子日子應該會好過一點，以后就靠兒子了。但現在，我開了自己的店，他們都我邱老板，兒子也很懂事，我還遇到了另一個人，這一切就像夢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