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的側臉，微微笑了下：「恭喜。」
「小芳，你就不打算找個人一起生活嗎？」
我躺在床上，把手枕在腦后：
「不打算，我啊，不相信男人，被男人傷太深了，我一個都不信。」
邱蕓一愣：「你什麼時候談了？」
「沒有……」
「你是不是瞞著我了？你跟我說說。」
「真的沒有……」
第二天，邱蕓化好妝準備等新郎來接。
我沒想到宋橋那個人渣會在這個時候找來。
他穿得破破爛爛，一臉胡茬都沒打理，眼里充斥著，一看就是宿醉后剛醒。
也不知道從哪里知道的我們住，等滿堂賓客來了，他瘋狂拍著院門，開始凄慘嚎：
「大家快來看看邱蕓這個惡毒的人啊，跟我結婚后就到勾搭男人，還拐走我兒子十多年，都沒讓我們父子見過面，現在還要給我兒子找個繼父，好狠的心啊。」
邱蕓穿著婚紗出來，氣得眼睛都紅了。
我們搬過一次家，鄰里鄉親不知道邱蕓跟宋橋之前的事。
現在聽到他這麼說，頓時議論紛紛。
我拿起墻角的鐵鍬掂了掂，就朝宋橋走去：
「來，我找你聊聊。」
「又是你！賤人！就是你毀了我！」
宋橋隨手撿起地上的石頭舉起來，我正在思考該打哪里，只聽大家一聲驚呼：「啟運！」
我轉過頭，看見邱啟運拿著一把菜刀紅著眼沖出來。
他今年還沒到十二歲，剛剛到我肩膀。
現在卻擋在我面前，朝宋橋怒吼：「你敢跟芳姨手試試！你再罵我媽一句試試！」
空氣一時安靜。
宋橋立馬丟了石頭躺在地上耍無賴：
「兒子要打老子，還有沒有天理啊？」
邱啟運氣得肩膀發抖：「我沒有你這樣的爸爸！我只有兩個媽媽！」
好在事鬧大前，陳志及時趕來，他當警察的朋友立馬帶人把宋橋拖走了。
我拍了下邱啟運的肩膀，才發現他還嚇得發抖。
「芳姨……我做得對嗎？」
我了一把他腦袋：
「還行。」
邱啟運不習慣陳志爸爸，陳志也沒強求：「就陳叔，好。」
他開始擔起接送邱啟運上下學的任務，有時候孩子在學校跟男生們鬧矛盾，邱蕓騰不開手也是他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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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地，邱啟運跟陳志的流反而比我還多。
也是，他從小就怕我，原本就不怎麼跟我談心。
11
邱啟運高二那年，我又升職了了科長。
工作越來越忙，這天我在醫院加班，外科的同事匆匆跑來說：「陳醫生，邱啟運是你干兒子吧？」
我一愣：「是啊，怎麼了？」
「他跟同學打架，這會兒都在理傷呢。」
我匆匆趕過去，只見四五個男生，臉上都掛著彩。
邱啟運比我還高了，此刻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我上下打量他一眼：
「你挑事的？」
「不是。」
「你干壞事了？」
「沒有。」
「趕把傷理了，回去別讓你媽擔心。」
我剛囑咐完，有人從我后小跑過來，急忙說：「阿姨，你別罵他，他是為了幫我才跟別人打架的。」
我覺得有意思，抬眼看過去，只這一眼，我愣在了原地。
生十七八歲的年紀，清秀的臉上滿是著急。
可我卻想起小時候抱著我哄睡，在被家暴的時候還把我護在后的背影。
我沒想到會在這里看到媽媽，喬麗。
喬麗慌忙解釋著，是剛轉校不久，因為留著長長的辮子，班里的男生總是喜歡拽頭發，今天還差點拿著剪刀把頭發剪掉。
邱啟運看不下去，幫理論才跟那些男生打起來了。
我強忍著心中驚駭說：
「沒事，阿姨不會罵他的，快回家吧。」
邱啟運喜歡喬麗。
他開始每天早上提早半小時出門，就為繞路去喬麗家等一起上學。
他跟邱蕓學做點心，紅著臉在糕點上寫上喬麗的名字。
我看著命運的齒像前世那樣轉，本不知道事還會不會像前世那樣發展。
沒過幾天，學校老師給我打電話，說是邱啟運逃課了，這學期已經逃了好幾次，今天更是一下午都沒去學校。
晚上邱啟運回來，我站在家門口等他。
他一看見我就知道我什麼都知道了，便垂著頭說：
「芳姨，我真學不進去了。」
我一句話沒說，只讓他今天早點睡。
第二天一早天沒亮，我把邱啟運起來，拿著給他收拾好的行李：
「走吧，既然學不進去了，那總要有份能養活自己的工作，你不能吸你媽媽的，我也不會幫你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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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啟運沉默半晌，拿起行李跟我去了車站。
我托關系讓他進工地，在烈日下曬了一周后。
邱啟運在一個晚上，拎著行李滿頭大汗地出現在家門口：
「我要繼續上學，我不想每天晚上跟他們坐在門口聊些下流話題，不想過一眼看得到頭的日子。」
12
幾天后我才知道，邱啟運不想上學的原因是喬麗。
喬麗家很窮，家里弟弟上高一急需學費，就不準備讓喬麗繼續上學了。
邱啟運說陪一起出去打工，但被我帶出去一趟后，他堅定要繼續上學的念頭，還要幫喬麗一起上學。
沒辦法，他只能來找我借。
「芳姨，真的學習很好，比我還想上學，我想幫墊付高三的學費，你能不能……借給我？我會還給你的，一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