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了不被罵,都沒有幫他包扎,只是送了他一頂頭圍都不合適的帽子蓋住。
我跟楊澤在一起后,季珩出國就沒再回來。
我被楊澤分手,抑郁的那段時間,他才又來聯系我。
就在他回國那天,我去接他。
飛機失事,只剩下那頂帽子……
「別哭,我不疼。」
我眼淚:「我沒哭,走,我帶你去包扎。」
來到我的房間,季珩死活不肯進來,最后還是被我一把薅進去。
我打開醫藥箱,給他消毒。
他張地咽了咽口水:「我、我,我自己來。」
「干嗎這麼躲著我?我又不會吃了你!」
他抬起頭,烏黑的眼睛里暗流涌。
良久,他的聲音染上啞意:「我會。」
04
「寧寧,是你在屋里嗎?」
我媽輕聲敲門。
我慌地把季珩推進柜。
「啊,我子臟了,換件服。媽……你有什麼事兒嗎?」
「哦,沒事,剛剛聽到你屋里有聲音,我就問一。換完服下來一起吃水果。」
「好~」
我拍拍口,深呼一口氣。
扭頭看到柜里的季珩閉雙眼,俊臉通紅。
糟糕,忘記柜里還掛著我的小了!
從臥室里出來,我跟季珩像兩只煮的蝦子,默契地沒有說話。
「你們不是去外面逛花園了嗎?怎麼從樓上下來?」
我爸發出靈魂一問。
「我上了個衛生間!」
「季珩說他想吃點東西!」
呃……
長輩們一副「我懂得」的眼神,帶著姨母笑點點頭。
我跟季珩倒是雙雙低頭看腳尖。
送走季叔叔和季珩后,我媽拉著我的手,語重心長:「哎呀,我這顆心可算是落下來了。之前還擔心這種家族聯姻,你會抵,現在看來,你跟季珩還蠻相得來的嘞~」
我害地躲進母親懷里。
上一世,我聽信張婷婷的讒言,尤為抵家族聯姻,義無反顧地跟什麼都沒有的楊澤在一起。
重活一世我才明白,往往有錢人的,才更純粹。
而當時楊澤選擇我,是因為我是他那個時候最好的選擇。
第二天回到宿舍,張婷婷很生氣地質問我:「你昨晚怎麼沒來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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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有事,太晚了,我就在家睡了,有什麼問題嗎?」
意識到自己態度不正常,張婷婷語氣下來:「沒事兒,我擔心你嘛。對了,昨天的作業發我,我去教室補一下!」
剛送走張婷婷這尊大佛,走廊里就有人喊我:「安寧,樓下有人找!」
誰啊?大早上的。
我下樓,看見季珩拎了個保溫桶,笑得一臉。
他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看著我:「給你,我媽包的餃子,非讓我帶到學校給你嘗嘗。」
05
我接過保溫桶,明知故問:「你怎麼知道我沒吃早飯?」
季珩視線躲閃。
清晨細碎的落在年肩上,微風拂過,像一幅畫。
季珩悄悄紅了耳尖,支支吾吾道:「早上聽阿姨跟我媽媽說了一句……」
說到這兒,他此地無銀三百兩,舉起雙手:「我可沒有聽啊,真的是無意間聽到的……」
我笑著眨眨眼:「那幫我謝謝阿姨?」
季珩紅著臉低頭:「嗯。」
捉弄的心思上來,我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輕聲說:「記得也幫我謝一下跑小哥哦~」
季珩錯愕地抬頭看我,臉更紅了。
「安寧,你昨天怎麼沒來聚餐?」
楊澤的破鑼嗓子打破了早上的好時。
客觀來講,楊澤的自條件非常差,長得丑,聲音不好聽,高也是傷。
但他也有優勢, 那就是——
非常圓,非常勢利,非常不要臉。
他追我,也是看中我家在娛樂圈的資源人脈。
爸媽開始時不同意我跟楊澤在一起,甚至不認我這個兒。
可他們也不忍心我跟著他吃苦。
楊澤出頭的那個機會,就是我爸爸給的。
想到上一世的自己,識人不清,最后害人害己,我的心里悔恨加。
「家里有點事。」
我語氣淡淡,不想跟楊澤有過多瓜葛。
「沒事兒,我昨天看你沒來,特意給你打包了一些。」
他一如既往地討好般笑著:「你還沒吃早飯吧?來,快嘗嘗~」
打包剩飯,虧你拿得出手啊。
也對,楊澤出名后,立的第一個人設就是摳門兒。
本不用立,因為本出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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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澤早就看到季珩,卻故意靠我很近,表現得我們倆的關系很親昵。
季珩皺著眉頭,盯著他手里剩下的炸串,冷冷開口:「寢室沒有冰箱,夏天放一夜的食,還是先別吃了吧。」
季珩擔憂地看著我,語氣認真。
有一點點可。
我笑著晃晃手里的保溫桶,拒絕楊澤:「不好意思,今天有人給我送新鮮的早餐啦!」
06
餃子是我喜歡的芹菜餡兒。
我吃得一臉饜足。
想到早上楊澤來送剩飯的事,不自覺搖頭。
上一世,他就是這樣,在各種廉價的小事上盡心竭力。
他出去吃飯,必定給我打包一份剩的;下雨天,明明我可以打車回去,他非要拿著破傘來接我走回去,最后兩個人都被雨淋;我只是隨口說了句想吃檔口的包子,他逃課也要去給我買回來……
邊人都羨慕我有一個 24 孝好男友。
我自己也到不行。
以至于往后的人生,每每被楊澤傷害,就回想起他那時對我的好。
現在想想,他做那些事真的有必要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