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回答,言妄就又說道:「算了,不關我的事。」
這時,系統任務竟然又彈了出來。
我訝異。
系統別有深意地說:「未來的幸福與否也是一種危機哦。」
我看向原文:
【你是遲鈍的穿書者。】
【你欠了殺手一百萬。】
【他忽然站起,走到你邊。】
【但你一點也不慌。】
【因為()。】
這是什麼暗示嗎?
為什麼頭一次任務稱謂變了穿書者?
我迷茫地看向遠。
言妄單手揭開口罩。
一張臉,淬冰玉骨,驚艷絕倫。
他走向我。
眼神有猶豫,也有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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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我明白系統在暗示什麼了。
——言妄這小子,還想殺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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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已然是老手。
系統也早就升級到了足足九個字之多。
我盯著言妄,邪魅而得意地一笑。
殺手走向我。
但我一點不慌。
因為(他兩點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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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妄站定。
「一百萬,晚點也可以。」他淡淡說,「我會保護你。」
「今天,我聽到你和家人的對話了。」他補充道,「我知道,你很不容易。」
我忍不住抬頭。
月如洗。
言妄看著我,堅定得如同神明:
「所以,我會保護你,不別人的欺負。」
我經歷了千難萬險的心,陡然重重一跳。
原來,他不是要來害我。
是我錯怪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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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安定睡下。
言妄在我的苦勸下,也挨在床邊。
我是個和善友好的老鄉,把我香香的小毯子借給言妄,蓋住他出的腳。
迷迷糊糊中,晚上快兩點時,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因為他不是來害我,所以我的緩兵之計自然不用繼續實施。
嗯……
如此的話,「兩點再手」會變什麼意思呢?
應該就變無事發生了吧?
所以,我也不需要在那時躲他了吧?
電子表上的時間變兩點時,我卻忽然覺言妄了。
我閉著眼,狀若沉睡。
言妄坐起,看著我。
然后,我的手被他握住。
他吻了吻我的掌心。
一個輕得不像出自這位冷漢的吻。
他又翻睡去。
徒留我一個人,在黑暗中,兜頭徹臉地紅。
靠靠靠。
剛才發生了什麼?
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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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指了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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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我最近不太對勁。
我看見言妄就心慌,心跳得厲害。
我找借口去沈雷霆那邊走劇,暫時和言妄離遠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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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雷霆今天聚會。
聚會的主題是國、敬業、誠信、友善。
底下一干誤以為來開 party 的賓客聽得頭暈眼花。
顧芊竟然也來了。
不過,倒也在理之中。
原書中,嫉妒顧珍珍的前二十年,于是千方百計想要奪走的一切。
以前是未婚夫,現在,是沈雷霆。
笑著走向沈雷霆。
「啊,抱歉。」一杯紅酒被「不留意」潑在了沈雷霆的口。
顧芊楚楚可憐地抬頭,手忙腳地替沈雷霆拭。
「對不起,沈,我不是……」
「沒關系。」沈雷霆脾氣極好地說。
顧芊咬:「我剛到顧家,沒什麼錢賠您的西裝,不如我用別的方式補償您吧?什麼都可以。」
沈雷霆義正詞嚴:「顧小姐。」
「啊?」顧芊迷茫地看著沈雷霆痛心疾首、鄭重其事的表。
「請你不必對我這麼卑微。人生來平等,哪能以貧富來決定高低貴賤?任何時候,您的自尊都比一件外套要珍貴。請別再說出『用什麼都可以補償』這種話。」
「哦……」顧芊迷蒙中應聲,等反應過來時,沈雷霆已經走開,邁步到我面前。
好總裁,這正氣太足了。
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和他上演原文中的劇。
回想到原文中:霸道囚,強行索吻,迫失業,做金雀,甚至還有失憶、車禍、疑似絕癥……
我就覺得牙齒酸痛。
他做不來這些吧?
可是,下一瞬,沈雷霆開口,一語驚人:「顧珍珍,和我去夏威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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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難道,他本還是強橫?
那次車禍后,他對我一見鐘,橫起心,打算把我囚在海上小島?
但,是不是有點太快啦?
原文中,沈雷霆可還醞釀了好久的鮮花名戒,才提出出游計劃。
20
想保住命,完任務,我就需要言妄保護。
想要給言妄付錢,我就要得到沈雷霆他媽開的「離開我兒子」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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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得到支票,我就得走劇,和沈雷霆在一起。
想和沈雷霆在一起,我就要答應他的邀請。
所有鏈條層層遞進,衍生出一個毫無異議的答案。
可是,為什麼,我好像有點猶豫?
21
啟程的前夜,我收拾好行李。
不知為何,我回想起來這個月發生的事。
言妄為我的保鏢,我逐漸和沈雷霆變朋友的這個月。
我雖然頻繁去找沈雷霆,但還是難免和言妄打照面。
他總是很安靜地待在我的臥室。
自始至終,竟然都沒有再提過那一百萬的報酬。
很安靜,像是低調而溫的影子。
只有兩回例外。
一次,是顧芊又派人打算在我的飯菜里下毒。
另一次,是未婚夫為了徹底和我劃清界限,造我的黃謠。
他們被蒙著麻袋,齊齊暴打了一頓。
我私心承認,這做法確實比我用系統解決要爽很多。
于是,我心懷激地給言妄送了一堆吃的。
借著吃菜的工夫,我灌了杯紅酒,鼓起勇氣,誠懇向他解釋:
「言妄,其實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我說你老大了,我不是真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