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木跟狠狠撞的聲音。
在又挨了幾子之后,男人徹底忍不住了,不敢罵我倆,開始罵自己的老婆:「臭娘們,別他媽罵了!就你長了個?」
人也不是好欺負的,沖著男人罵道:「你麻痹,老娘這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們那一大家子!」
男人疼得「哎喲哎喲」不停喚:「別他媽丟人現眼了,快把老子扶起來!回家!」
我松開拽著人的頭發,把往前一推,推到男人面前,漫不經心:「走吧,以后離我們遠點,讓你家老婆婆歇歇,別往村口一杵逮誰說誰。」
人頭發糟糟的,看起來狼狽不堪,惡狠狠地瞪了我們一眼,扶著男人站起來,兩人互相攙扶著離開。
鎖上門回到堂屋,我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飲而盡。
陳贖正準備回房間,突然頓住腳步,回頭看我:「你今天沒欺負吧。」
我愣了幾秒,隨后反應過來他是在說跟村口老太太對罵那件事。
我搖了搖頭:「沒有。」
陳贖這才放心:「好,那早點睡吧,有什麼事我,晚安。」
「……晚安。」
我回到屋里,覺臉熱撲撲的,心跳似停了一拍,而后又如擂鼓般劇烈跳著。
肯定是剛才運過度的原因,我這麼告訴自己。
05
鄉下的生活很平淡但是卻又很充實。
外面下著小雨,淅淅瀝瀝的。
我吃完早飯,就搬著小馬扎坐在門口看雨,路上積著一攤攤的小水潭,細雨撲灑在臉上,涼涼的很舒服。
街上沒有多行人,只有小孩穿著雨雨靴在水坑里跳來跳去,各個臉上掛著真的笑,讓人看了不免有個好心。
王小虎在水坑中間跳得歡快,時不時地沖我拋個眼,笑得我肚子疼。
「你也想跳水坑?」耳邊響起陳贖的聲音,「你的雨在電視下面柜臺的屜里,注意點別倒,靴子在門口,昨天給你洗了洗,現在應該干了。」
我眼角了:「哥,我已經二十五歲了。」
陳贖不解:「二十五怎麼了?」
我向他解釋:「我已經是個大人了。」
在有的地方二十五歲的人都已經有倆娃了。
陳贖笑了:「但是在我眼里,你就是個小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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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眸里閃爍的碎晃了一下眼,有些愣神,我默默地移開視線,強住心底的悸,暗暗告訴自己:
【你是惡毒配,你是惡毒配,沒人會喜歡你。
【他是反派,他是反派,他只喜歡主。
【他跟你不一樣,他牛他以后還是有機會回 A 市的,而你就不是辦大事的人。
【他不是你能喜歡的人。】
我深呼出一口氣,看著外面的雨愣神,雨勢漸漸變小,我看著從屋檐滴落的雨滴,思緒漸漸飄遠。
穿書前的我就是一苦的打工人,高中畢業沒去上大學,而是去了一家移營業廳工作,日復一日地打電話趕任務,乏趣又無聊。
我生平沒什麼好,看小說算一個。
每次看穿書類型的小說我就無比羨慕逆襲主的穿書者,最后家纏萬貫,財富跟雙贏。
每次睡前我總是幻想自己是穿書主,腳踩白蓮花,手撕渣男,走向白富的人生。
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我穿書了,穿惡毒配也就罷了,還被趕出了 A 市,在鄉下喂羊放牛,一點發揮實力的余地都沒有。
別說跟主斗一斗,自從穿過來連主的樣子都沒見過。
「你在想什麼?」淡淡的聲音響起。
我想都不想,口而出:「我想去 A 市,想變有錢人。」
陳贖怔愣了一下,臉上一閃而過我看不懂的神,他張了張,最終問出一句:「在這里不好嗎?」
他的嗓音很低,除了略微有些沙啞之外,聽不出任何起伏緒。
「在這里當然好啊。」我沖他灑一笑,「但是我更想變有錢人,世上的人那麼多,誰不想變有錢呢。」
他牽強地勾了勾角:「幾畝良田,一日三餐,一年四季,不是許多人所向往的嗎?」
我不以為然:「那都是有錢人矯的說法。」
或者說是只有錢賺夠的人才會這麼說。
最頂層的人是不會懂底層勞苦人民窮得叮當響的痛苦。
雨下了一整天,我的緒不是很高漲,神懨懨地靠著門框,一直到晚上。
吃過晚飯,我早早的就睡下,回屋之前我看見陳贖在院子里打電話,他的指尖夾著一煙,煙火明明滅滅,火星在黑暗下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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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側臉在月的照下顯得格外冷冽,廓棱角括,黑碎發散落在額前,看不太清神。
但是渾散發的氣場與小說中描寫的睥睨天下的陳總如出一轍,讓我覺到陌生。
夜里,我忽冷忽熱,半夜醒來腦子暈乎乎的,我強撐著神把大大咧咧敞開的窗戶關上,剛松下一口氣,下一秒就徹底陷了昏睡。
「砰——」
是重落地的聲音。
突然,「咔嚓」一聲,房門被推開,桌子上的小鬧鐘時針正指向凌晨十二點。
下一秒,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在房間響起。
半夢半醒間我聽見一道異常溫的嗓音:「阿姜,張。」
聲音帶著蠱,讓人不自覺地聽他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