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輕笑：「真乖。」
06
一晚上，我睡得極其不安穩，碾轉翻側，噩夢連連。
我做了一個夢，我夢見了十七歲時的溫姜。
十七歲時的溫姜，家境顯赫，明眸皓齒，耀如春華，跟顧深自小青梅竹馬，雙方父母早早就給他們二人訂了娃娃親，兩人自小投意合，自記事起從來沒分開過。
直到高三那年，班里來了兩個轉學生。
我的靈魂飄忽在半空，看著兩個轉學生從辦公室一路走到教室，我極力想要看清他們的臉，但卻怎麼也看不清。
我看著坐在第一排的溫姜，扎著高高的馬尾，面姣好，若凝脂，校服被熨燙得沒有一褶皺，舉手投足間散發著只屬于富家小姐應有的矜貴和端莊。
班主任帶著兩位轉學生進了教室：「同學們，停一停手中的作業，向前看，又有兩位小朋友加我們三班的大家庭，從今以后，也是我們三班的一分子，大家鼓掌歡迎。」
兩個轉學生一一自我介紹：「大家好，我林語秋，很高興遇見各位同學，請多多關照，謝謝。」
「陳贖，救贖的贖。」
我的瞳孔猛然收，林語秋，這本書的主。陳贖，大反派。
書里也沒說兩人是轉學生啊。
溫姜跟顧深是同桌，溫姜注意到顧深看生的視線，心里覺得有點怪異，但明面上還是沒有說什麼。
兩人都是班長，班主任為了讓轉學生更好地適應班級，把他們安排在了兩人后桌。
一切都是那麼理所應當。
畫面一轉。
往日里待人溫溫和和的溫姜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瘋狂偏執的溫姜，像是發了瘋似的質問顧深：「你跟林語秋到底是什麼關系！你喜歡！！你憑什麼喜歡？！我跟你是有婚約的，你想毀約？！！！顧深！我告訴你！你想都別想！我會纏你一輩子！！你永遠也甩不開我！！」
顧深失地看著面前發瘋的人，仿佛失了魂魄，只是不止地喃喃道：「不是……不是。」
溫姜面猙獰：「不會回來了，永遠都不會回來了，顧深，你注定孤獨終老！哈哈哈哈。」
的笑聲很恐怖，猶如索命的厲鬼，讓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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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姜開始變得整個人瘋瘋癲癲，上課擾課堂秩序，下課校園霸凌同學，逃課打架跟小混混吃喝玩樂。
眾生心中所向披靡芒萬丈的繁星從此一落千丈。
溫姜的變化如此之大，我被驚得目瞪口呆。
高考后，陳贖把關了起來。
一年、兩年、三年、四年……
以前的四人行變了三人，每年的十月十六他們都會來別墅看，仿佛要確定什麼一樣。
被關的時間太長，溫姜的神狀態很是恍惚，整個人像是被關傻了一樣，瘋瘋癲癲說著一些不清不楚的話。
「我錯了，我不來了，我不是溫姜——不，我是，是我。
「溫姜是我，我就是溫姜，不對不對，我不是溫姜，我不這個名字。
「你們都是配角，只有我是主角。
「我不應該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
三人看這副模樣，難掩失。
看著頂著昔日好友的臉這副猙獰模樣，林語秋忍不住掩面哭泣。
在第五年的時候，溫姜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緒，一頭撞在了墻上，整個人昏迷不醒，了植人。
陳贖每隔一周都會來看，但是卻不進去，只是遠遠地看著躺在病床上的，深邃的眸子晦暗不明，落在上的眼神更深了幾分，眼底深卻有一抹化不開的。
我怔愣，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陳贖好似像在過，在看別人。
我搖了搖頭，把這虛無縹緲莫須有的想法趕出腦海。
幾個月后，顧深林語秋結婚了，陳贖理所應當地了伴郎，婚禮上有不孩對他暗送秋波，但是他都視而不見。
婚禮結束，林語秋塞給陳贖一個看起來很厚的紅包，還有一個致的禮盒，笑著說道：「給阿姜的伴手禮。」
陳贖接過禮貌道謝。
那晚他在醫院樓下待了一整夜，但是卻沒有上去，在樓下了一晚上的煙。
那年冬天，陳贖把自己名下的公司轉給了顧深。
【Tloml 集團易主，陳贖面臨破產。】
一連七月，整個 A 市都被這樣的新聞覆蓋。
自那天起，所有人再也沒有見到過陳贖，有人說他想不開跳🏢自殺了，也有人說他厭倦了職場上的勾心斗角退居山林，也有人說他去了國外做生意準備日后卷土重來……各式各樣的猜測，但是卻都沒有得到證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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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現如今 A 市商業巨頭顧氏集團的老總顧深知道他在哪里。
那晚，顧深聽見他說：
「以前就說過不喜歡 A 市，我想帶隨便去一個安靜的小莊，我哪也不去，我就在那守著，一年、五年、十年、二十年、六十年，只要是……我會一直等。」
顧深從沒見過他這副樣子，一時之間面上有些焦急：「萬一永遠都……」不會醒。
顧深沒有把這句話說完，但是他知道陳贖懂他的意思。
聞言，陳贖彎了彎角：「不會的，不會這麼狠心。」
他相信，一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