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轉學生大帥哥剛來就有人惦記上了？語文課人家都寫卷子，在那思春啊！」
「誰？王海霞？我天就家那條件……我真沒想到這麼有野心。」
我沖上去撕走了卷子，臺下已經滿了看熱鬧的生，王海霞被孤立在角落里，臉上紅得快滴，目在沉默中充滿了怒意。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孫秀玲在一旁說風涼話：「思春就思春嘛，我們都懂，顧征這種金閃閃的大帥哥，連鄉下村姑看了都會心吧！」
氣得我跳上桌子狠狠扇了那八婆一掌：
「知不知道高三了？還那麼八婆，有那工夫多寫幾套卷子啊，我看看你能考幾分？」
所有人都嚇傻了，直到班主任推門進來，我以為孫秀玲要告狀把事鬧大，誰知委屈地回了座位，趴著不了。
1990 年的同學關系這麼寬容的？
班主任本不管這事，只是訓斥說：「蘇梓涵說得對，還有三個多月高考了，你們還有閑心聊天？咱班就王海霞能上大學吧，還不向多學學！」
那天的小曲后，王海霞的狀態總是不太好，走在教學樓里偶爾有人在背后對指指點點，捂笑，據說那群生連家農村有幾塊地都打聽到了， 從前當學霸都沒被這麼關心過。
漸漸地，不太跟我和顧征說話了，關系一度變得很尷尬。
這苗頭不好啊，難道王嬸是因為遭校園暴力才退學，沒參加高考的？
我請求顧征幫忙解釋，可生搞小作都是在臺面下的，顧征本不明白。
沒多久的晚自習上，英語二模績下來了，王海霞這樣的農村孩子原本英語就不好，再加上最近這些事，績比一模下很多，被老師當眾點名。
孫秀玲暗地在下面說：「是早沒心思學了吧，自從某人來了，魂都要被勾走。沒看只和家里有錢的人玩嗎，能傍上大款的話，高考又算什麼呢……」
沒等我罵人，英語老師嚴肅地說：「王海霞你下課到我辦公室來一趟，解釋一下你這個分數。」
「不用下課說了，就現在吧。」
王海霞突然站了起來：「我的英語績再差也有 110 分，請問孫秀玲同學考多分？你急著酸什麼？我為什麼不高考，我連夜去教務把學費湊上的，我當然要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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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鋒不對啊，王嬸你想明白了支棱起來了？
王海霞走到孫秀玲桌子前：「反倒是你，一直在學校里造謠我的事，給我造非常大的困擾，這就是我績下的原因，請你解釋下為什麼造謠孤立我。」
我跟著喊：「對啊王海霞可是清北的苗子，還三個月就高考了，孫秀玲什麼意思？你想讓咱學校損失一個狀元嗎？」
「不是啊，不是，我沒有——」
「把我的卷子在黑板上，拉幫結派在我的語文書上畫，給我塞紙條威脅，我一直忍著收集證據，這字條上的英文還拼錯了，筆跡和你的一模一樣！你要把我退學嗎？我退學了你就能考第一名？」
我差點沒跟上王海霞的思路，這是句句往老師的心窩子上扎啊！
原本一個小生拉幫結派的事，變了把學霸退學，讓學校損失慘重，這老師能忍？
英語老師也覺得事有點大，把班主任來了，班主任一聽立刻把孫秀玲喊去了辦公室，余下那幫跟著結幫派的生們擔心得坐立難安。
王海霞回到座位，用微微發的聲音小聲對我說：「我做到了梓涵……家里發生那些事之后，我覺得我變了，我從前都不敢這樣的。現在沒什麼能阻擋我參加高考，什麼都沒有改變命運重要……」
做得對啊王嬸！！你早有這覺悟還至于 49 歲時候后悔嗎？！
等老師一走，教室里安靜得只剩下唰唰寫字的聲音，往常嘰嘰喳喳的人大氣也不敢。
顧征忽然挪開了椅子，單手兜走到講臺上，兇敲了幾下桌面：
「我澄清一件事，免得有人再議論。」
白熾燈的籠罩著他一冷意，將他冰冷的眼窩和角沒在黑暗里，目有些嚴肅：
「王海霞恐怕不是暗我，而是欠我的錢。」
06
這個足以驚掉下的猛料讓全班的人都豎起耳朵仔細聽。
只見顧征用兩修長的食指敲了敲黑板：「擅自把我的東西賣了，為了還錢，要幫我補習語文，直到高考結束。如果有人還羨慕，在背后議論，不如你替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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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里雀無聲，前排那幾個搞小作的生臉都非常難看，低著頭不敢說話。
顧征冷漠地聳了聳肩：「高考之前我只想一門心思學習，向優秀的人靠攏，希你們也是。」
我看見王海霞眼圈紅了，一雙漂亮的眼睛飛快眨了好多下，才沒讓淚水掉下來，匆匆忙忙地低下頭疊卷子，整理書。
就像小說里主角心之后，慌地用小作掩飾自己。
顧征這一招高啊，這不就把王海霞從輿論里拉出來了嗎！
我宣布你勉強可以為王海霞的老公候選人，賜名你們「蒸蝦（征霞）C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