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的四皇子并不知道自己在小仙妹妹眼中就是個工人,一路拉著別提多高興了。途中遇到的宮侍衛都恭恭敬敬地朝他行禮,一邊行禮一邊打量林非鹿。
這不是那個不寵的五公主?什麼時候跟四皇子關系這麼好了?
宮里最是見風使舵,見兩人這般親,心道看來這默默無聞的五公主是攀上大樹了,今后可不能再像之前那樣隨意輕視。
林非鹿一直安安靜靜跟在林景淵邊,這些人在想什麼,一掃就能看出來,不過也不大在意,繼續扮演自己弱乖巧又怯的人設。
釣魚的池子在最西邊兒,幾乎要穿行大半個后宮,越往西邊兒走越清凈,景也漸漸生出幾分無人打理的秋日蕭條來。穿過一片翠竹掩映的宮殿時,不遠的路邊約約傳來人聲。
離得近了,聽見一個蠻的孩斥責道:“宋驚瀾,我病一好就來找你,不過讓你陪我游湖而已,你卻如此不識抬舉!”
林非鹿一看,這不是那個被水鬼嚇暈了的三公主林熙嗎?
對面三步遠的位置站了個穿青的小年,背影略顯得孱弱,段卻很風雅,被這竹海環繞,周也仿佛縈繞著一不俗之氣。有個小廝模樣的人站在他邊,低聲哀求:“三公主,我們殿下還發著燒呢。”
林熙不依不饒:“那又如何?今日就是天上下刀子,他也得陪本公主去游湖!”
林非鹿心想,這公主怎麼那麼像強搶民的地流氓?
越走越近,過竹海分割細碎的,終于看清這個被流氓公主刁難的“民”。
臥槽?
這是哪里來的漂亮小哥哥怎麼可以好看到這麼人神共憤的地步!
是也搶。
第7章 【07】
林非鹿見過的人沒有一千也有九百,以前暫不提,就是來到這大林朝后,后宮之中哪怕是個宮也有幾分姿,就更別提這些嬪妃皇子。
作為一個重度控,的眼是養刁了的,饒是如此,還是被眼前這個看上去不過十一二歲大的小年給驚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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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媧造人時別人都是黃泥甩的,而他是被捧在掌心一筆一劃描摹,多一分太濃,一分太淡,漂亮得剛剛好,俊卻不,清雋不失矜貴。
竹影婆娑,線深淺不一落在他上,似天上月人間雪,反正不像真人。
以前讀過蘇軾的一首詩,寫的是“公子只應見畫,此中我獨知津。寫到水窮天杪,定非塵土間人。”
此時此刻,覺得字字都應景。
這麼小就有這樣的值,等他長大一些,五再長開一些,豈不是要禍全天下的心?
很顯然,三公主林熙已經被迷得暈頭轉向了。
面對林熙的咄咄人,年卻無半分失態,不氣也不惱,反而臉上還掛著笑,顯出幾分不應該屬于他這個年紀的從容,溫和道:“游湖事小,只是我風寒未愈,憂心病氣會過度給三公主。你也方好,經不起折騰了。”
這話說的,明明是拒絕,卻又出他對的關懷,林熙果然頓時就收斂了脾氣,有些開心地問:“你是在關心我嗎?”
宋驚瀾微微含笑:“自然,竹林風大,公主著子才好,先回去吧。”
林熙被他兩三句話哄得服服帖帖,帶著宮轉離開,恰好看見在朝這邊張的林非鹿。想起自己之前那一病,當即驕橫道:“真是晦氣,走哪都能遇上這個害人。”
林非鹿收回視線,有些害怕地朝林景淵背后躲了躲,牽著他角不敢抬頭。
林景淵被這一幕氣得不輕,指著林熙罵:“真是長姐慣的你,在我面前也敢耍橫!再讓我聽見你說這些,饒不了你!”
林熙沒想到他會維護林非鹿,平時雖然囂張,但比起林景淵那還是小巫見大巫,平日里四皇兄本來就不大待見,現在被他這麼一罵,又委屈又生氣,哭著跑走了。
林景淵重哼了一聲,回頭林非鹿頭頂的小揪揪:“別怕。”
林非鹿仰著小臉眨眨眼睛,眼里滿滿都是對他不加掩飾的崇拜和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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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林景淵熱沸騰,差點飄上天,握著拳頭在心里暗自發誓:小鹿妹妹由我來守護!
這頭鬧劇結束,那頭宋驚瀾也領著他的小廝回翠竹居去,臨走前,朝著兩人溫和一笑,微微頷首,而后踩著不不慢的步子離開。那背影映著竹海綠影,清致風雅,格外的自在從容。
林非鹿小聲問:“景淵哥哥,他是誰?”
林景淵一邊往前走一邊隨意道:“你不知道他?他是宋國五年前送來的質子,宋驚瀾。”
林非鹿目前對于這個時代的了解僅限于大林朝,聽他說起,趁機裝作什麼也不懂的樣子套話:“質子是什麼?”
不學無四皇子頭一次在學識上找到了就,清清嗓子興致地給小皇妹解釋起來。
原來這里除了位居北方的大林朝外,還有位于南方的宋國,以及以游牧為主的雍國,將將形三國鼎立的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