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挽回想上次在他手機里聽到蔣帆提及過那人的名字,駱河。
應該就是剛才陸西驍的男人,他看起來比陸西驍年紀大些,上已經沒有半點學生氣,滿是社會的流氓樣,眉眼間都是沉暴戾。
周挽心口莫名產生些慌,連帶著試卷也看不下去。
周挽了手心,深吸了口氣,又緩緩呼出,努力讓心跳慢下來。
距離下班剩下的最后一個半小時,周挽只做了兩道大題。
了眼睛,覺得頭疼腦脹,將冰涼的手在額頭上以此清醒。
關了所有游戲機,周挽背著書包離開游戲廳。
月朗星稀,深夜的秋風吹單薄的服。
周挽打了個寒,裹外套,低著頭往外走。
眼前,鞋尖方向出現一個影。
“陸西驍。”
他回頭,輕笑了聲:“周挽。”
說這話時他是笑著的,但語調是帶冷的笑意:“你狠心啊,倒還知道出來。”
眨了眨眼,溫吞道:“下班了。”
“……”
陸西驍輕嗤一聲。
周挽注意到他下上的痕,像被指甲劃傷的,其他倒沒什麼傷的地方。
周挽察覺到他的不爽,但不懂為什麼。
難道是沒出來,讓他在那群朋友面前丟臉了?
上前一步,解釋道:“我以為你們去別的地方了,就沒出來。”
他沒說話,沉默,低著眼瞼居高臨下地看。
周挽仰頭看著他的臉,試圖哄他:“陸西驍,你臉傷了。”
“昂。”無所謂的語氣。
“里面有創口,我給你包扎一下好不好?”周挽輕聲道。
“周挽。”
他驟然傾靠近,直接抬手扣住周挽后頸,強地將人腦袋抬起來,漆黑的眼睛盯著,笑意未達眼底,像是要看進心里。
“你裝什麼乖?”他說。
周挽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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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會扮乖藏拙,旁人都說又乖又聽話,陸西驍是第一個看的人。
但他并沒有深究于此,很快興致缺缺,懶得糾結。
他直起,很淡地嗤了聲,越過周挽,徑直走游戲廳。
周挽忙跟上去。
重新開鎖、開燈。
“陸西驍,你等我一下。”周挽對著前面的后背說,“我去里屋拿創口。”
他沒回答。
周挽從里屋翻出一個小鐵盒,又從小鐵盒里找出一片云南白藥創口,檢查了確認沒有過期。
周挽出去時,陸西驍正站在娃娃機前,縱著夾子。
他來過好幾次游戲廳,但還是頭一回見他玩娃娃機。
游戲機發出紅的,打在他臉上,勾勒出鋒利的廓,額前碎發垂著,眼神平靜又淡漠,修長骨的手指握著游戲柄。
周挽剛想說,這種機都設置過幾率,剛才有人抓起過兩個,現在應該很難抓到。
剛要開口,夾子便穩穩鉗起娃娃。
隨著“啪嗒”一聲,他彎腰,拿出那只娃娃。
周挽走上前,將創口遞給他。
陸西驍垂眸,傾,將臉靠過去。
周挽聞到他上的煙草味,無端屏住呼吸,有些發怔。
他抬眼,目直白,嗓音喑啞:“不是要哄我麼。”
他對的心簡直心知肚明。
但又從不追問為什麼怕他生氣、為什麼在他面前裝乖,永遠這幅隨自在、來去自如的樣子。
周挽咬了下,強忍住睫的,撕開創口,在他下上。
指尖不小心到他下上的皮,有些糙,是被剃掉的胡渣。
“好了。”
“那走。”他轉就走。
……
又如往常一樣,兩人走在悉的那條寂靜街道。
地上落葉更多了,沙沙作響。
“陸西驍。”周挽說,“之前醫院里你幫我墊付的那筆錢,我能不能等年底了再還你,按照銀行的利息,可以嗎?”
陸西驍看了一眼,淡聲:“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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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很快,走到周挽家門口。
“那我先進去了。”周挽朝他揮手,“謝謝你陪我回來。”
“嗯。”
周挽走到門口時,后陸西驍忽然出聲:“周挽。”
“怎麼了?”
“給。”他拿起手里的娃娃。
周挽愣了下,重新走到他面前,接過,抱在懷里,很認真地說:“謝謝你。”
自從周軍去世以后,周挽就再沒有過什麼玩玩偶。
他笑了下,語氣里一抹壞:“像你。”
周挽低頭,過微弱的燈看,的背面。
翻過來。
是一只大臉盤、綠豆眼、紅腮幫、塌鼻子的屁桃君公仔。
第11章
國慶假期結束的第二天就是理競賽,省級比賽,要去外地考試。
學校包了一輛大車,前一天放學競賽班眾人便坐上大一道去。
需要拿到省級一等獎才有資格去參加國家級的競賽。
競賽班里一共26人,有一等獎希的只有周挽和姜彥兩人。
大車上兩人坐在一起。
昨晚周挽沒睡好覺,一上車就開始補眠,而姜彥則在一邊看摘抄的錯題。
等到目的地時,天已經大暗。
負責老師站在隊伍最前,囑咐道:“大家兩兩結對住,一會兒會把晚餐送到你們房里,今天晚上都不要另外點外賣,要是吃壞了肚子這麼久的準備可都白費了。”
周挽被分配到和一個長相可的生一間房,黃佳,格開朗,立馬過來笑著沖說了聲“嗨”。
學校看重這次比賽,為了讓他們能夠休息好,安排的住也很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