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是個深山老林的法盲蛇。
海吹紗道:“那你什麼意思?”
“讓他把我老媽還我!不然老子告他欺負我那已經土的老媽!”
“……你要他怎麼還?”
“讓他來給我送!”
海吹紗道:“他不能離開昆侖西院。”
“憑什麼不能?他是尾瘸了還是斷了?怎麼就不能了?”蛇妖狂噴。
“不然你來醫院取吧。”海吹紗說。
蛇妖怕龍:“……老子不去!打死都不去!讓他給我送!”
“他不能離開醫院。”
“那你給我送。”蛇妖道,“我把地點告訴你,你來。你可別給我使詐,不然我一口吞了你!”
海吹紗都被蛇妖的蠢萌逗笑了。
蛇妖說了個地點,海吹紗告訴了旁嚴陣以待的外勤人員。
外勤人員出。
二十分鐘后,外勤人員在啟明市的勞務市場功抓捕了蛇妖。
蛇妖長相猥瑣,一口稀疏尖牙,頭發干枯如草,穿了個麻袋,外面套了件順手來的熒外套,還不會扣扣子,大冬天的敞著,凍僵了他的臉。
蛇妖聽說外勤人員的工作車上有暖氣,立刻鉆了進來,主配合調查。
車上,蛇妖還在為自己辯解:“你們不應該抓我,應該抓小!不,不是小,應該抓強盜!”
外勤人員問:“手機哪來的?”
蛇妖說:“我哥們兒給的。”
“你哥們兒誰。”
“就以前在我家打長工,想拜我老媽為師的那個哥們兒,老白。”
蛇妖被帶到了特殊綜合辦問話。
蛇妖遇強則慫,對自己吞魂一事供認不諱。
“沒辦法,我媽死了之后,沒人給我喂東西吃,我了好久,實在忍不住,這才想法子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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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妖柳鎮塔,九十多年前的人形,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妖而已,但他的母親很厲害,是明末就的大妖柳長貞,盤踞在東三省許多年。
抗戰初期,東三省淪陷,柳長貞帶著獨苗柳鎮塔流亡南下,走到啟明,聽到《長城謠》,哭了一通,當即決定折返回老窩,打算拼死鎮住三省中的龍脈關節。
建國后,柳長貞作為十大杰出護國寶妖之一,還接過國家表彰。
只是后來,東三省被家大業大的“地頭蛇”柳白龍家族盤踞,無家無勢的柳長貞只好急流勇退,帶著兒子居了。
兒子柳鎮塔,是個扶不上墻的媽寶,妖力不行,靠柳長貞強喂著,勉強有了A級大妖的厚實底子,可論起實力,柳鎮塔是個排不上號的,大腦也沒發育好,本沒有獨立生活的能力。
前年中央特案的神仙大佬們,巡視到東三省,大整柳白龍家族,柳家死的死,獄的獄,被氣運波及到的大蛇柳長貞也合上了眼。
柳鎮塔神依母親,就像沒長大的嬰兒,嗷嗷大哭。最終,神極度空虛的他,在柳長貞親傳弟子的幫忙下,用“碟片”吞噬人魂。
“做過幾次?!”審問員拍桌嚇唬道。
柳鎮塔揣著手,委委屈屈待:“三次。前兩次不敢大吃,就拿了一點。最后這個就是姓的那個姑娘。”
“實現愿時,有沒有做什麼不法之事?”
“那倒沒有。”
“沒有?!”審問員道,“拐人類去嫖`娼是不是犯罪?!讓人染上病,教唆人分手,又騙人家跟姓的約,能消百病,是不是違法?你心可真黑!”
柳鎮塔嚇得魂兒都要飛了,連忙道:“領導,這都不是我啊!冤枉啊我!”
“你嚎什麼嚎!還想抵賴?我們都調查出來了!自己做的自己不認?”
“真的不是我……”柳鎮塔說道,“我幾輩子都沒出過窩了,愿什麼的,怎麼能想出辦法幫們實現?這些都是我媽收的那個徒弟幫我的,就是我跟你說的,老白。他負責完愿,然后我等著最后吃魂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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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你是認了自己的犯罪行為了?”
“可我真沒有犯罪啊領導,我把魂魄吐出來了,那姑娘好著呢!”蛇妖委屈至極。
“坐好了!不許。”審問員敲著電腦,記錄著柳鎮塔的話,“好,現在告訴我,那個老白全名什麼,什麼妖,何時拜師,家在哪里。”
“白敏敏,公的,原型是個刺猬,32年我媽逃難時,路過爾虎山收的。”
“現在住哪里?份證號多?”
“這我不知道。”蛇妖撓頭,“他從不告訴我住哪,我媽離世后,他常來照顧我,幫我收個苞米,捎點麻辣兔頭什麼的,還給了我這個手機,我不知道他號碼,都是他聯系我,每次號碼也都不一樣。”
蛇妖指了指擱在臺面上,作為證封存的手機。
綜合辦的人查過了手機卡的通話記錄,手機卡是從黑市上收的無主號碼,白敏敏每次聯系柳鎮塔的號碼,的確都不同。
“他也算犯法了嗎?”蛇妖小心問道。
審問員翻了個白眼,道:“是,他也違法犯罪了!你也說了,第一個易的人魂,你們為了實現他百萬暴富的愿,開車把他爸給撞死,獲得百萬保險賠償。這種質十分惡劣、嚴重!”
蛇妖道:“那……那得判幾年?”
“如果你說的那些事,都是白敏敏做的,那他起碼要蹲一輩子牢。”
“能……減刑嗎?”蛇妖說,“我……我要是待點別的,你們是不是能酌減刑?”
“哦?你有什麼要說的?”審問員同步記錄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