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只關心這些是嗎?我只是你跟那個小三爭奪我爸寵的工?」
「你別給我發瘋,你要是個兒子,我還需要千辛萬苦地爭嗎?都怪我肚子不爭氣生了個閨,但我也沒虧待過你吧,現在只不過讓你嫁個人而已,你怎麼能就這麼說你媽媽?!」
「只不過嫁人而已?媽,你考慮我的嗎?」
我握著手機的手氣到抖。
「就像你每次缺錢了,就故意去捉,假裝讓我站在我爸那邊,幫我爸收拾出軌的殘局,然后借此讓我爸給我一大筆錢當封口費!
「媽,你愿意忍這種畸形的婚姻關系,但我不想忍!」
我媽沉默了一瞬,而后冷冷道:
「我不管你說什麼東西,莊雨眠,限你一周之打掉孩子回來領證,否則你以后就別我媽,也別想要一分錢家里的財產!」
聽筒里傳來冰冷的「嘟嘟」音。
我徹底地忍不住眼眶的酸,特沒出息地捂著臉哭了。
連手機掉在地上都沒空管。
哭得斷斷續續間,一雙锃亮的皮鞋出現在我淚水模糊的指間。
「莊大小姐原來哭起來這麼丑啊。」
磁帶笑的嗓音在頭頂響起。
我驀地抬眼,就對上陳璽越那雙瞇起盯著我的桃花眼。
他、他怎麼會在這里!
想到自己哭花妝的樣子,我手抹著淚痕,別過臉去:「要你寡!」
陳璽越單手抄著袋,沒挪腳步,角噙著抹笑:
「你朋友圈曬的那個男友,不陪你來檢查?被甩了?
「一個人在婦產科哭,很容易讓人誤會……」
我「唰」地一下站起來:「你不要胡說!我沒有懷孕,我才不是因為懷孕來婦產科的!」
下一秒,護士走出來朝我道:
「莊雨眠小姐,你還預約流產手嗎?不預約今天沒位置了。」
我:「……」
陳璽越顯然沒料到是真的,驀地抬眼看向我,眸銳利:「莊雨眠,你懷孕多久了?」
話落,他瞥見我放在椅子上的檢查單,忽然彎腰去拿……
4
我嚇得心跳差點驟停!
我飛快地先他一步抓起檢查單,藏在后。
好險!要是被陳璽越發現孩子是他的,他肯定會馬上我去打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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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璽越,你干嗎!人的子宮是……私!你能隨便看嗎!
「你想知道我告訴你,我是懷孕了……9 周了!怎麼樣,你是想嘲笑我未婚先孕嗎?」
我梗著脖子瞪著他。
理不直氣也壯。
常年在我爸面前演戲練出的湛演技,這會兒派上了用場。
陳璽越盯著我看了十幾秒,似是沒看出什麼端倪。
而「9 周」兩個字一出口,他的表更是莫名地沉冷了幾分。
顯然,時間跟我送他回家那晚,對不上。
他冷不丁地問:「孩子是你那個男友的?」
我心虛地悶聲應:「……嗯。」
「他不知道?」
「……要、要他知道干嗎?」
我裝出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打給他,」陳璽越面無表,「他過來,現在。」
「……」
本不存在的人,怎麼來啊!
我著頭皮扯謊:「他把我拉黑了。」
「拉黑?」
陳璽越低冷地重復這兩個字,語氣有種山雨來的迫。
「莊雨眠,你平時不是很囂張,很能喊嗎?現在被男人甩了欺負了,就這副慫樣?」
他譏誚、問,像是在生很大的氣似的。
等等,他憑什麼生氣啊!
就算是從小到大的死對頭,這種時候嘲笑我也太不道德了吧?
我氣惱地咬住下,怒而反駁:「什麼我被甩了,是我甩了他!」
陳璽越冷笑:「哦?那你哭什麼?」
「我……我喜極而泣不行啊!」
陳璽越不說話了。
我以為他這下看完戲也笑完了,總該走了。
沒想到沉默片刻后,他竟然再次開口:
「這個孩子你打算怎麼辦?」
我幾乎是口而出:「我要留下他。」
其實剛才在接我媽電話時,我雖然上和吵架,崩潰哭泣。
但我心里竟然毫不意外,甚至有種強烈的預。
如果這次我不打了胎回去結婚,媽媽真的會不要我了,因為我對來說就沒用了。
一直不被的人,總是理得可怕。
這個孩子……大概是我以后唯一的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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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
陳璽越冷「哼」了聲,語氣止不住地帶刺:
「莊雨眠,你就這麼喜歡那個男?這樣都要留下他的孩子?
「我怎麼沒看出你是這樣的腦?」
看吧,他就是想看我笑話。
這個混蛋!
我不想被他看見自己狼狽脆弱的一面,別過臉沒再看他,起就走。
5
事實證明,我還是高估了我媽對我的。
我本想回家一趟,收拾個人品。
結果別墅大門都沒讓我進,行李箱直接丟了出來。
我面無表地蹲下,把臟的服塞進箱子里,拖著箱子轉就走。
沒走多遠,雨越下越大,天黑得可怖。
我渾發抖,正焦急地尋找躲雨。
驀地,車前燈刺眼閃過,一輛黑轎車橫停在我面前。
車窗落下,又是陳璽越那張英俊得過分的臉。
他單手搭在方向盤上,視線落在我上,又瞥向我拖著的行李箱。
我下意識地往后藏,道:「……真巧,我準備出去旅游。」
陳璽越沒說話。
直接推門下了車。
看著他朝我走近,我有些難堪,往后躲,虛弱道:
「陳璽越,你別來嘲笑我了,我今天真的沒力氣跟你吵架……你放過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