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說完。
疲倦的驟然懸空。
陳璽越輕松地將我攔腰抱起,手臂勾過我的行李箱。
「莊雨眠,你說要留下孩子,就這樣淋雨?
「你是不是豬?」
又罵我……
我被陳璽越放到后座,他用巾給我了頭發和臉,又把車里的暖氣開到最大。
我頭暈暈沉沉,本來想說點什麼,但很快地就靠著睡著了。
醒來時,我正躺在陳璽越的床上。
上蓋著兩層厚厚的毯。
雙腳還被單獨地用毯子裹起來了。
……難怪我熱醒了。
廚房有靜傳來,是陳璽越在煮粥。
見我走出來,他長快步上前,手掌上我的額頭。
「沒燒,難不難?」
我搖搖頭。
他拉著我坐下:「先喝粥,喝完洗個熱水澡。」
「……哦。」
我極了,顧不得問他為什麼突然這麼好心,端起碗就「呼呼」大吃。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沒出息的樣兒。」
陳璽越坐在我對面,手揩掉我角的米粒。
我一把拍掉他的手,氣鼓鼓地瞪他:「你再罵我!」
「行,吃飽了,有力氣了,知道瞪人了。」
陳璽越氣地笑了一聲,出煙想點,忽然想到什麼,他竟直接把整盒煙都丟進了垃圾桶里。
我愣了愣,難得在他面前有些不好意思。
「沒關系的,你可以,我一會兒就走……」
下一秒,陳璽越把我的手機推了過來,淡淡道:
「你睡著我就靜音了,喏,全是你媽的短信和電話。」
顯然,那些關于婚的難聽的話,他都看到了。
丟死人了!
我一把抓過手機在屁下面,裝死。
不過風水流轉,沒過幾分鐘,陳璽越的手機就響了。
「臭小子,還敢不接電話,我的孫媳婦兒呢?你還不趕給我帶來,要你有什麼用……」
「爺爺,我正在跟您孫媳婦兒恩呢,先掛了。」
陳璽越吊兒郎當地說了句,直接掛斷。
我有些尷尬,胡地喝完粥,站起來:「謝謝你的粥,我就先走……」
「莊雨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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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璽越突然住我。
素來玩味的語氣帶了幾分正式。
我回頭看他:「什麼?」
「我們結婚吧。」
「哦……啊?!」
6
直到從民政局領完證出來,我還是蒙的。
我竟然嫁給了陳璽越。
這事要是傳出去,京城的人估計能嚇死一半。
哦,我還是肚子里帶球嫁的。
這估計能嚇死另一半。
陳璽越給他爺爺打完視頻電話,走回來見我呆站在那,手自然地摟過我的腰。
「孕婦站在臺階上,不知道危險的?」
這作太過親,我無所適從,下意識地想從他懷里退出來。
「你、你別手腳的……」
「陳太太。」
陳璽越低頭,薄蹭過我的鼻尖。
「已經合法了,我這和老婆恩,是值得表揚的行為。」
他語氣低沉含笑。
尤其「老婆」兩個字從他里說出來,顯得繾綣又曖昧。
我臉頰莫名地發燙,不由得回想到那瘋狂的一晚。
他在我耳邊劇烈地抖的時候,我才知道,原來……男人也是會😩的。
「發什麼呆,在想誰?」
腰被男人懲罰地了一把。
我聽到「誰」字,做賊心虛,條件反道:「孩子不是你的!」
話落,回神。
抬頭就對上陳璽越沉沉的臉。
那眼神,跟要生吞了我似的。
「莊雨眠,婚都結了,你還在想那個渣男?」
「嗯……隨便想想啦,隨便想想。」
陳璽越眼神更冷了。
誒?我是說錯什麼話了?
哎,生活所迫啊,昔日死對頭變金主爸爸——
我們簽了協議,我們婚期一年,他支付我五千萬酬金,我幫他應付家里。
為了錢,我得忍哪!
我想了想,拍了拍我 36D 的脯保證道:
「我們只是契約婚姻嘛,一年后就生效離婚了,到時候我自己的孩子我會帶走,絕對不會賴上你的!
「反正你知道的,我是絕不可能喜歡上你的。」
陳璽越眼神原本只是冷。
現在突然就結冰了。
狗男人,怎麼這麼難伺候!
陳璽越冷嗤一聲,語調難辨喜怒:「你倒是想得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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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為了不給金主爸爸增加麻煩!我會盡職盡責!」
我迅速地表忠心。
「盡職盡責,那妻子的基本義務你也會盡到?」
「義務是?」
「陪睡。」
我瞪大眼:「我都懷孕了!怎、怎麼陪!」
陳璽越冷哼:「懷孕有影響?你就一張?」
我一愣。
反應過來后,一張臉迅速地燒紅。
「陳璽越,你個不要臉的……」
話沒說完,陳璽越忽然低頭吻了下來。
來勢洶洶的吻,帶著一莫名的怒意,吻得我的舌生疼。
我嗚咽,可他按著我的后腦勺,越吻越上癮。
最后,還是我咬他才推開他,怒道:
「陳璽越!你丫的吻技還是這麼爛,跟那晚……」
糟糕!
快了!
對上陳璽越驟然瞇起的眸,我話鋒一轉:「……跟那晚我前男友吻我本不能比!」
作死和餡兒,我選擇作死。
陳璽越聞言怒極反笑:
「當著新婚老公的面一口一個前男友,行啊,莊雨眠,你真行。
「你是不是以為,老子真就找不到你那前男友?」
那當然找不到啊。
不存在的人,怎麼找啊?
我還就不信了,他陳璽越能有這個通天的本事?
7
我不信也得信。
三天后,當陳璽越把一個男人拎到我面前時,我傻眼了。
「他、他是……」
「郝淵,京城郝家三爺,草包富二代,夜店老手,玩過的人加起來十卡車都拉不完,目前已知為他割過脈的人就有三十多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