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六、
我被林顧北的痛苦震驚到了。
隨后爸爸又給我帶來了一個消息。
他說：「我讓吳安雅搬出去了。」
「那他……」
爸爸點頭，「同意了。」
我很驚訝。
爸爸說：「他在改變，他在嘗試去接我們。南南，我們多給他一點時間，好不好？」
十七、
林顧北確實在改變。
就像今天早上。
他沒有提前走，而是在客廳等我。
我下了樓，他很順手地接過我的包，背在自己上。
「不用。」我有些別扭。
「沒事。」他說。
我們一路沉默地上了公車，他還給我刷了卡。
司機叔叔驚訝地看著我們，「男朋友？」他問。
我剛想解釋，林顧北已經開口了。
他說：「我是哥哥，親哥哥。」
我從來沒想過，這句話對我的殺傷力會如此之大。
我的眼淚唰地流了下來。
我快步走到最后面，低著頭坐到窗邊。
林顧北坐在我邊，他給我遞了一張紙巾。
他說：「對不起啊！」
我的緒瞬間發。
委屈，難過，憤恨。
我低著聲音哽咽道：「林顧北，我們沒有對不起你。爸爸媽媽不是故意弄丟你的，我們找了你十六年，從未放棄，我們每時每刻都在期待你回來，你卻連一個機會都不肯給我們。」
「林顧北，你怎麼可以這樣？林顧北，我太討厭你了！」
林顧北笨拙地拍著我地背。
他沙啞著聲音說：「南南，對不起啊！」
吳安雅很憔悴。
看到林顧北，第一時間迎了上來。
可是當看到林顧北后的我時，又一下子頓住了腳步。
難過地低下頭，然后轉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邊的小閨們立馬安。
吳安雅強笑著跟們說話，但目卻一直在林顧北上。
林顧北就像沒看到，他走到我的座位上，將我的書包放下。
秦陌沖我挑挑眉，「幾天不見，大獲全勝？」
我翻了個白眼，「是數學不夠難還是理綜不夠變態？」
秦陌了頭上不存在的王冠，「I am the king !」
我: ……
因為落了幾天的課，我的生活再次陷了忙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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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那天爸爸特別高興地對我說：「顧北用我給他的錢了。」
那樣子，活像個暴發戶。
我調笑道：「老林同志，力大了哦，現在可有兩個敗家玩意兒要你養了！」
老頭兒哈哈大笑，「養，必須養！」
而讓老頭兒更開心的是，那一天他回家，林顧北抬頭喊了他一聲爸。
老頭兒當場就哭了。
他哽著聲音說：「哎，爸，爸在呢！」
林顧北有些慌，他無措地看向我。
我聳聳肩，表示莫能助。
后來還是老頭兒自己覺得丟人先撤了。
第二天，我看到書房里媽媽的照被的锃亮，里面的煙味幾乎將人熏倒。
一切都很好，除了吳安雅。
十八、
好像突然變了我曾經的樣子。
遲到、早退、曠課，績大幅度下降。
還染了頭發，開始奇裝異服，甚至和校外的小混混混在了一起。
那天，我和林顧北一起回家，卻看到和小混混在巷子里煙。
林顧北想也沒想就沖了上去。
他搶過吳安雅的煙扔掉，他質問：「你在干什麼？你這樣多久了？」
吳安雅毫不示弱：「你是誰？憑什麼管我？」
「我是你哥！」
「你不是！我的哥哥不會不管我，不會把我趕出去！」
林顧北握拳頭，「你到底想怎麼樣？」
吳安雅脆弱又倔強地說：「我要你變回原來的你！」
林顧北搖頭：「我永遠是你的哥哥，但我不是你一個人的哥哥。」
說實話，這個答案既不讓我滿意，也沒讓吳安雅滿意。
但至重新獲得了林顧北的注意力。
林顧北回的越來越晚，甚至有時候還帶著傷。
他和我們的關系似乎又隔遠了。
這讓我的心有些糟糕。
看在我給他抓螞蟻的份上，秦陌大發慈悲地開導了我一次。
他問我：「你知道伏弟魔和凰男的思想源嗎？」
我搖頭。
他說：「第一點：無法填滿的虧欠。這種虧欠會讓他們很不舒服，他們需要大量的付出來舒緩自己的力。」
「第二點：無法彌補的愧疚。這點就可怕了，這會讓他們質疑，是不是他們的存在就是個錯誤，如果沒有他們，那些為他們付出的人是不是會過的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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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點：對幸福的畏懼。當他們得到幸福的時候，他們到的不是滿足，而是畏懼、恐慌。他們認為自己不配，曾經為他們付出的人都尚未幸福，他們憑什麼！這種衍生而來的罪惡會讓他們無意識地去傷害那些給他們幸福的人。」
說著他沖林顧北努努，「他已經算不錯的了，他足夠聰明，知道什麼是對什麼是錯，只是很難從局中而已。」
秦陌懶洋洋地瞇著眼，「那句話怎麼說來著的，哦對了，『我明白很多道理，卻還是過不好這一生』。林顧北就是這樣的人。」
秦陌的話讓我久久沉默，最后我干地說：「你怎麼連這個都知道？」
秦陌勾起角，「學霸的知識儲備豈能跟你們凡人一樣。」
……不要碧臉！
十九、
我決定找林顧北好好談談。
我在客廳等了他很久，直到我昏昏睡，他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