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了一定高位,很多事確實更容易束手束腳。
讓我下定決心的是一場籃球賽。
那天我邀去母校演講,結束后路過場,正好遇上一場籃球賽。
不是什麼專業隊伍比賽,只是一群大學生,某個專業與某個專業對決。
場上的陣陣歡呼聲讓我駐足。
很快我的目就被一個男生吸引。
沒有什麼奇怪的原因,只是因為他比較耀眼——個子高,長得好,又時不時進個球,引得一群學生尖。
我駐足原地,看著他。
運球、轉、跳躍,幾套作行云流水。
球后背汗了大片,額角也有汗珠灑落。
中場休息時,好幾個生跑過去給他送水,他擺擺手拒絕了,只接過隊友丟過來的礦泉水。
他轉過時,與站在鐵網外的我有短暫的對視。
我的心跳有片刻的加速。
不是什麼道德界限外的,我只是想到了青春。
那個男生,那些尖的生,整個球場,全是青春的氣息。
可能每個學校里都會有一位風云人。
校草、學霸,或是某個酷拽的育生。
我回想起我的青春,竟然搜尋不到那樣的影。
我奔波在生計之中,為學費發愁,又為著未來刻苦。
回過頭看,我的青春竟都是強下的枯燥單調。
我沒有在籃球場上為誰吶喊過。
沒有給誰送過書,沒有紅著臉寫下某個名字。
沒有與朋友們爭論過誰更帥,也沒有與誰分過誰暗誰的小。
沒有談過,沒有經歷過一腔熱或是年的激。
完艱難的求學之后我就步了疲憊又現實的婚姻。
就好像,我從來沒有過青春一樣。
而現在,從普世價值觀上說,我功名就。
如果說曾經的我為了未來沒有選擇,那麼現在,我是有選擇的。
我是否應該再選一次人生的路?
22
那天從母校回到家,我就同程淮提了離婚。
沒有準備過離婚協議,沒有想過財產分割,沒有提前了解共同房產與手上的現金期貨。
我只是想離婚。
清醒、理智、做什麼都有很強目的的我,在離婚這件事上,突然沖了一回。
可能算不上真正意義的「沖」,畢竟這個念頭在我心中已經來來回回徘徊了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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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就是,突然之間,在這一天,想通了,說出了口。
程淮愣了許多,方說:「如果有哪里讓你不高興,你可以跟我說。」
我搖頭:「沒有,我沒有不高興,沒有對你不滿意。你很好,至在近幾年,確實是一個稱職的丈夫。我也沒有外遇,沒有移別。我只是對我自己的現狀不滿意,我不希我的人生除了事業什麼都沒有,我覺得我的不應該是這個樣子。」
「這麼多年,我一直在追求質,追求錢與權,追求功名就,回過頭看,我錯過了很多。我想彌補自己,現在不算晚。」
程淮問:「彌補什麼?為什麼只有離婚才能彌補?」
「彌補心,彌補,」我很坦誠,「我不你,程淮。」
程淮沉默良久,再抬眼時,眸破碎:「原來你真的只把我們的婚姻當跳板啊,沒一點嗎?蘇致知你有沒有心?」
我向他,認真地回答:「不完全是,我曾經對婚姻有過期待的,可是,你當年選擇我也不是因為,我認識到自己的境,期待也就沒有了。」
「沒有了就是沒有了,」我說,「哪怕后來你做得很好,可是時機不再,有的東西回不來。」
程淮抿著。
他似乎無法接,可我想不明白他為什麼會這樣,據我對他的了解,他不是會被所困的人。
「還有,」我又說,「這場婚姻雖然可以說是我的跳板,但我不覺得我利用了你。我為程家做的貢獻不,做的犧牲也不,我把我最好的年華都給了你們程家,也沒有圖你們程家一分錢。退一萬步講,單論小軒,媽寵他寵得不行,你對他又沒有多關注,如果不是我盡職盡責,他早就了紈绔,可不只是學習沒那麼好這麼簡單。」
我強調:「我沒有對不起你。」
「我知道。」程淮說,「但離婚這件事,你再考慮考慮,行不行?」
是我聽錯了嗎?我竟在他語氣里聽出了懇求。
「你不愿意?為什麼?有婚前協議在,離婚對程氏集團產生不了任何影響,房產之類的共同財產,我可以讓,我不在乎這個,只要你不要在我律所上使壞就行。」
「因為我沒你這麼無,說不就不。」程淮有些賭氣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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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自我提出離婚后,程淮與我僵持了許久。
其間我搬了出來,住進了另外一房產,在律所旁邊的大平層,上班方便不。
如此一來,程太太也知道了我們的事,都找到了我的律所找我談談。
沒有擺臉沖我發火,只是勸我:「好好的怎麼就要離婚了呢?夫妻之間誰還沒個矛盾的?床頭吵床尾合也就過去了,怎麼就鬧到了要離婚的地步?」
誠然,程太太的格沒那麼好,相比兒子孫子,我這個兒媳在心里確實算外人,但總歸相了十幾年,也沒有不可調和的巨大矛盾,我想大約真心不希我與程淮離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