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以為自己是主的,至在金楚涵出現之前,我一直這麼覺得。
誰讓我從小白貌,聰慧多學,家世顯赫,親人寵。
幾乎這世間所有的好都聚集在我上。
我順風順水的過了二十年。
直到這一天,我才知道,原來我過去所擁有的一切好,都是為了日后凄慘做鋪墊。
畢竟一個普通的瓷碗被摔碎,只不過是嘈雜人群中的一聲響罷了。
可若是一塊心養護的水晶被砸碎,變作人人可踐踏的玩意,那該是多讓人唏噓議論的場面。
而我就是那塊即將被摔碎的水晶。
其實仔細想想一切大概早有征兆。
父母突然的早出晚歸,郁郁寡歡,偶爾見我時突然紅起的眼眶。
一向疼我的哥哥,突然開始變得有些疏離冷淡。
只是那個時候我一心都撲在顧澤言上,無從察覺。
想來那段時間顧澤言對我突如其來的好態度,大概是他早就知曉他的心上人金楚涵真正的份,而對我產生的最后那點微末的憐惜。
多可笑,青梅竹馬二十年,竇初開懵懂付出的五年,換來的不過是心知肚明得可憐。
………
人人都以為我是因為顧澤言上金楚涵,才會討厭那個人。
其實不是,我第一次見就討厭。
誠然我欣賞貧苦出卻勤努力的刻苦,但我討厭上那子目空一切的勁,特別是在我們這些好出面前,總是用居高臨下的態度審視我們。
【你們不過是出生在羅馬有什麼值得驕傲的,我是靠著自己的努力來到羅馬。】
就是這句話吸引了顧澤言,也換來了我哥哥的贊賞。
但我討厭這句話。
我生在高人之肩是我的福,我從未有一刻懈怠。
我勤學我好讀,我連行走姿態都一遍一遍訓練到最優雅的弧度。
我數十年如一日地編織著金袍,只為讓自己配得上這份高眺之幸。
可在金楚涵的眼里,我所有的一切都是靠出庇護,我所有的努力都在輕飄飄一句話下化為煙霧。
但除了之外我沒有人這麼想。
仿佛開在懸崖上搖曳的小白花,深深吸引著所有人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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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青梅竹馬,顧澤言。
我與他從出生時,名字就被擺放在了一起。
我們是兒時最親的玩伴,手牽著手,一起走青春期,著青的萌芽,用曖昧澆灌著彼此,只等著這顆小芽長大開花,便能采摘。
可是當金楚涵出現后,這顆的芽苗便被一腳踩爛了。
那個在舞會上拒絕所有人,永遠把第一支舞留給我的男孩。
那個只為我拉響小提琴,永遠為我獨奏的男孩。
那個因為我心來,永遠會推掉所有安排陪我去海邊散步的男孩。
不見了。
他的眼中再也看不到我,他的安排再也沒有我的首位。
只給我留下了一句,我只拿你當妹妹。
仿佛過去二十年都不過是一場幻夢,仿佛兒時兩家定下的婚約變了孩間的戲言。
我與他之間突然了點到為止的陌生人。
我怎麼能接?我怎麼會接!
我想方設法地試圖把我的男孩奪回來,卻換來他一次比一次冰冷的態度。
到最后所有人都在指責我,就連曾經總拿我跟顧澤言打趣的哥哥對我也只有一句。
【你怎麼這麼蠻橫,不懂事。】
好像一場群失憶,無人記得我與顧澤言曖昧愫的那些年,無人記得我本該是顧澤言的未婚妻。
金楚涵頂替我的位置出現在顧澤言的邊。
貴族大學唯一破格錄取進來的貧困生,績優秀,清麗倔強。
有錢有勢總是不可一世的小爺,桀驁的姿態只為一人彎腰。
像偶像劇般的傳頌在每個角落。
仿佛一夜之間我了格格不的局外人。
我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錯,我陪了顧澤言二十年,我以為我們之間的分堅不可破。
不過三個月,僅僅三個月。
什麼都沒了。
沒了,現在我的家也沒了。
他們告訴我,我不是他們親生的兒,金楚涵才是。
二十年前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大暴雨,整個城市淪陷。
混的醫院里,兩個孕婦同時生產,兩個嬰被那場暴雨換了人生。
當我看著父母抱著金楚涵哭的失態,一遍遍說著對不起。
哥哥站在金楚涵邊紅著眼眶,一雙手懸在的頭頂上,抖著想落下卻又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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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澤言像個騎士一般守護在旁,臉上滿是喜悲加的欣。
好像有什麼東西從里被狠狠扯走,穿堂風呼嘯過全是寒意。
我控制不住向前走了幾步,哥哥第一個注意到了我,他神一變迎上前擋住了金楚涵的影,臉上帶著陌生的警惕。
「寶珠,你想干什麼?」
寶珠,我金寶珠。
因為我是爸媽最疼的珍寶,這個名字帶著敵意從我的家人里出現的那一刻突然有些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