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再一次聽到聲音,睜開眼的時候,是在落星園。
只不過它現在摘星臺,是金楚涵跟金一最喜歡廝混的地方。
大概是看厭了這里的景,金楚涵找人來把花園推了重建。
在推倒那顆櫻花樹時,一個盒子了出來。
我花了好一會兒才認出來那個盒子是什麼。
金楚涵打開盒子,拿出那兩項鏈,拖長聲音念著項鏈上的名字,帶著怪異的笑容。
我早已模糊的記憶突然鮮亮了起來。
我看見金楚涵拿著項鏈在金一面前晃著,嘟著撒:「金寶珠的王子哥哥~金一的公主妹妹~你們還真好哦,不是喜歡顧澤言麼?難道對你也有想法?哼,我不高興了。」
我看見金一寵溺地笑著,了金楚涵的臉,說:「提干什麼,我都不知道有這兩個項鏈,一會我讓人扔了它,別吃醋了。」
真奇怪。我以為鬼是不會疼的。
我的魂魄就在那一刻突然散了。
據我想起一切已經三天了。
這三天我借口生病閉門不出。
厚重的窗簾隔絕了屋子里的,也隔絕了我的活力。
我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敗。
我以為我已經領略到了系統的神奇,卻萬萬沒想到它的能力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們所有人都像是他手中的一盤棋。
我以為他們的出現是我人生中的一次意外。
卻沒想到會是我人生中的常態。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但我不能什麼都不做,因為我已經知道了坐以待斃的下場是什麼。
那些痛苦屈辱的日日夜夜我不愿再回憶起,更不愿再試一次。
我沒有想到僅僅是做一個普通人平凡地度過一生都為了奢。
門口響起了敲門聲,我疲憊地閉上眼睛裝作睡的模樣。
厚重的羊地毯踩上去聽不見腳步聲,但我能覺到落在上的視線。
我不知道是誰,我只覺有人久久的在注視著我。
【系統,你讓我來看金寶珠干嘛,有什麼問題麼?我下午還要跟澤言出去呢。】
【…前幾天在落星園我覺到金寶珠上出現了能量波…我有點不放心過來看一眼】
【能量波?那是什麼?】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我們畢竟不是小世界的人,我們屬于強行進了這個世界,當我們靠近小世界的主要角時,有時候就會引起小世界的一些能量波,我剛剛掃描了一下沒什麼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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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那這些東西會影響我做任務嗎?】
【影響?當然不會!宿主請放心吧,有我在,什麼也影響不了你,好啦既然檢查沒什麼問題,我們就走吧,宿主不是還約了顧澤言麼,今天要努力將他拿下哦~】
關門聲響起,屋里安靜了好一會。
我才敢睜開了眼睛。
一的虛汗。
【我就是神,縱你們的神】
系統剛才那輕蔑高傲的語氣又讓我想起之前腦海中響起的這句話。
可翻遍前世記憶我都不記得曾聽到系統說過這句話。
但是這句話卻那麼真實,真實的像是鐫刻在我的靈魂中。
每一個字裹挾得不屑傲慢都讓我渾發麻。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不然還沒等被們折磨瘋,我自己就要瘋了。
我坐起,在床上躺了幾天,手腳都發。
在床邊呆坐了片刻,我走到臺,拉開窗簾推開窗戶。
突然亮起的讓我忍不住瞇了眼睛,窗外新鮮空氣涌進來。
我緩緩吐出一口抑的濁氣。
吹來的風中裹著花園的芬芳,帶著久違的暖意驅散了隔世的寒。
活著的覺真好,好地讓我想落淚。
我真的好想活下去,哪怕只是每天曬一曬太。
有一沖突然升起。
逃吧,逃得遠遠地,姓埋名也許還能活下去。
像是泄洪的大壩,一瞬間我整個人都被這突然涌起的沖吞沒了。
我恨不得現在從窗口一躍而下,有多遠跑多遠。
可不過一瞬,這個念頭便被風吹散了。
這一次逃了,那下一次呢,下下一次呢。
我放眼去,這天這地好像都變了一個巨大的牢籠狠狠困住了我。
花園傳來了說話聲。
是哥哥送金楚涵出門。
金楚涵嘰嘰喳喳的歡悅姿態像是枝頭的雀鳥,在下跳躍著鮮活氣息。
我聽見系統的通報。
【金一對宿主的好上升兩點,現在是百分之八十一哦!請宿主再接再厲!】
我靜靜看了好一會兒,直到二人的影在視線中消失不見。
有一些東西也隨著他們的離開從我中剝離出來。
我關上窗戶,從梳妝臺找到了修眉刀,著它來到浴室。
小小的刀片薄的像張紙,落下的時候也像羽,卻無比的鋒利。
我用它在大臂側割了七八下才停手,隨便扯了條巾摁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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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巾像嬰兒的,吸吮著我的鮮,直到傷口不再暢快的吐,才不舍地罷休。
我又在傷口附近割了一刀,這一次我沒有去管淋漓的鮮,隨便抹了幾把,換了件黑的長袖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