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飛到崇靈谷,已經是四天后的事。崇靈谷的守門弟子乍一見從天而降的巨大鵜鶘,均驚得張大了。
這靈……可真拉風,從沒人有勇氣用這麼大又這麼丑的靈。
待辛湄從秋月背上跳下,守門弟子的張得更大了。
真……真是個漂亮的姑娘啊……雖然為了趕路,只穿了樣式最簡單的青,卻難掩麗。笑瞇瞇地走過來,雙頰如細瓷般白皙剔,笑靨癡無邪,無憂無慮的,看到這樣笑,便覺得世上本沒什麼煩心事。
辛湄走過去本來打算打招呼,順便把靈、接了好拿錢,可守門兩個弟子看著只管臉紅。呃,仔細看看,他倆長得都不錯誒!
辛湄左看看右看看,覺得右邊那個更有男人味一點,喜歡真正的男人,對貌如花什麼的敬謝不敏。錢袋子,里面裝了三千兩的銀票,算買人的費用,這便隨回家吧!
辛湄咳一聲清清嗓子:“這位小哥,你愿不愿意……”
“是辛邪莊的辛老板麼?”大門有人打斷了的話。
“是。”
做生意最重要,相公的事可以慢慢商量。辛湄回答一聲,朝那位小帥哥齒一笑,看看他腰上的名牌——“哦,你張大虎啊。好,我記得了。待會兒找你,咱倆比試比試。”
長得好看沒用,還得好用,需要試試他的手。
他的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白,想必就是戲里說的又驚又喜吧?
辛湄心越發好,領著一群靈隨管事仆婦進門。
崇靈谷算他們辛邪莊的大客戶,幾乎每年都要進大批靈,往年都是老爹跑這種遠路,還是頭一次來這邊。這種仙人居住的天福地就是不一樣,又干凈又寬敞又漂亮,同樣是普通的青磚瓦房,碧草紅花,人家就能排列得別致。路邊時常還能看見經過的谷主弟子們,個個都清秀整潔,對彬彬有禮地點頭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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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至到了一棟華麗樓閣前,管事仆婦進去通報后又出來,道:“辛老板,谷主說今兒心不錯,想見見故人,順便留你在這里住幾天。”
辛湄曾聽老爹說過,崇靈谷的谷主是個千年前便得道的狐仙,為人最是和氣,就算是小輩也可以放心跟他說笑,他絕不會責怪的。他肯讓自己在這邊住真是太好了,回頭就去找張大虎,談談買相公的事。
抬腳正要進去,忽聽頭頂一陣牛聲,一輛破舊的牛車就這麼從天而降,剛好落在邊。車門一開,一團白影從里面滾將出來,趕命似的往樓里竄,一面大:“讓開讓開!甄洪生!你這死狐貍快給老子滾出來!”
他竄得飛快,辛湄連他長什麼樣都沒看清,回頭瞅瞅管事仆婦,一臉淡定,顯是早看慣了。
“辛老板,請。”做出請上樓的手勢。
人家都那麼淡定了,也不好意思大驚小怪的詢問,隨即上樓。
這棟樓外面看著是普通建筑,里卻青天白日,四季分明,一層樓一個季節。經歷了春夏秋三個季節的景后,辛湄站定在頂樓的臺階前,上面白雪皚皚,寒風凜凜,儼然是嚴寒徹骨的冬季。
上臺階,頂樓卻是一方小小庭院,有結冰的池塘,有冬天里結滿小紅果子的樹木,還有一座積雪的小亭,以及,小亭里滾在一的兩個男人。
“給我!”在上面的男人氣勢洶洶。
“你求我啊,求我就給你。”被在下面的男人眼如。
“你想死!”上面那個臉黑了。
“我不但想死,還想死仙。”下面那個從善如流。
“你……”上面的突然一愣,猛然抬頭,見站在門口呆若木的辛湄,他僵住了。
“咦,你就是辛湄?”被在下面的男人轉過頭,笑地看著,“當年看你還只是個襁褓中的小娃兒,如今長這麼大了,快過來,讓我好好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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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湄站了片刻,想想,還是轉下樓:“抱歉,打擾了。我過一會兒再上來。”
“站住!”
有人大吼,辛湄回頭,就見方才在上面的男人如今已是站在雪地里,他穿著一襲寬松半舊的大袍子,骨瘦嶙峋,此時面上帶著似憤似惱怒似絕的微妙神,死死盯著,小心翼翼地說:“你誤會了!”
多麼經典的四個字啊,戲劇里常演的。譬如男人不小心同不是自己老婆的人拉了拉小手,抱了抱小腰,不巧又被老婆撞見了,頭一句話必然是這個。再譬如人被詐敵設計陷害了,相公對就此冷言冷語,更舒心,便必然要含著,吐出這四個如山巒般沉重的字。
很同這種心,絕不會做出讓他們更加郁悶的反應,當即點頭:“哦,我知道了。”
那人卻更加抓狂,怒吼:“你知道什麼了?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你本什麼也不知道啊啊!”
辛湄苦惱地抓抓腦袋,小亭里另一個男人卻哈哈大笑起來,袖子一揚,一本半舊的書便落在那人手中。
“眉山,你這些年子越來越火了,虧你還是個仙人,回去吃點清心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