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說完,長輩離席。
一家三口圍坐一起,大快朵頤。
張書仰喝了一口可樂,跟我說:「喜歡你。」
突然表白,我有點猝不及防:「嗯?」
他補充:「喜歡現在的你,你不要變回去。」
我在心里問自己:你在期待什麼啊?
他的心智恐怕還不如小卷呢,你竟然期待從他口中聽到男之。
照例哄完小卷回房睡覺。
剛躺下,張書仰就湊了過來。
他再次用下蹭了蹭我的發頂,吸了一口氣后,真誠出聲:「你好香。」
哥,你別用這麼純的臉和心智,說出這麼邊的話,真的頂不住。
06
最近老是被張書仰的小舉搞得心猿意馬。
靠近夸我香,做飯給我系圍,吃飯為我扎頭發,玩游戲站在我這邊。
無形人最為致命。
原書主出現了,我該怎麼搞?
我舍不得錢錢,也有點舍不得小卷和張書仰了。
墨菲定律應驗了。
慈善晚宴那天,簽到墻上,我看到了宋悅悅的名字。
我站在那看灑的三個大字,看了好久。
久到張書仰從廳里出來找我。
「開始了,不進去嗎?」
我回過神,看著眉眼溫的張書仰。
我問他:「如果有天,你喜歡上了別人,能不能明明白白地告訴我?」
張書仰牽起我的手:「我和小鶴最喜歡你了。」
晚宴后,張父張母說第一醫院來了一位腦神經專家。
是宋悅悅。
小說里就是這樣發展的,宋悅悅回國,為張書仰治療,兩人暗生愫,最后攜手。
我一個本就沒有多戲份的炮灰,茍到現在已經不錯了。
該知足不是嗎?
養尊優的富太太過的日子,我也會了。
剩下發生什麼都應該接。
我陪張書仰上醫院。
到他的號后,我送他進去。
一個人坐在醫院院子里的長椅上曬太。
我這也不影響劇發展吧,讓他們二人獨了。
估著時間差不多了,我起回去。
我剛進一樓大廳,準備去等電梯,就看到張書仰一邊四張,一邊往外跑。
樣子急匆匆的,我擔心他出事。
這是小說啊,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我小跑著追他,隔著人群喊他:「張書仰!」
他停下腳步,轉。
張書仰一眼就在人來人往中找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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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我跑來,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敞開的外套里鉆了風,鼓鼓囊囊的。
春天上午正好的日穿過大廳的玻璃,就那麼直直地照在他的上。
毫無意外地,我被他抱進懷里。
他所帶來的沖擊力不僅僅現在我后退的幾步里,也現在我怦怦跳的心臟上。
心往往是一瞬間的事,它不能被提前預知,也不能被事后收藏,因此顯得彌足珍貴。
于是,我決定,無論發生什麼,我都要努力爭取,爭取留在張書仰邊。
張書仰在我的耳邊氣。
他的雙手用了力氣,仿佛我們久別重逢。
將氣勻后,張書仰說:「你知道我出來沒看見你有多害怕嗎?我以為……」
我問:「你以為什麼?」
「我以為你跟上次一樣,嫌我傻,不要我了。」
07
不管如何,我想我一定刷了此刻張書仰的好度。
十指相扣,手心黏黏還舍不得分開,就是證據。
我盯著張書仰按時吃藥,在四月中旬帶著他去找宋悅悅復檢。
這一次我陪著張書仰進去,我也終于見到了宋悅悅本尊。
微微偏棕的長發用發夾夾在腦后,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眼鏡,白大褂扣好,前口袋里夾著幾支筆。
確實是讓病人放心且喜歡的醫生。
可以為主不是沒有原因的,有能力還漂亮,我要是男人,我也喜歡。
對張書仰做了檢查和問詢。
宋悅悅的笑容給我以安:「上次來的時候有說是七年前出車禍造的智力下降,七年都還沒能夠痊愈,況確實棘手。所以,請家屬做好持久戰的準備。」
我不知道我的到來會不會影響張書仰的命運,我不希他一輩子都這樣癡癡傻傻的。
我只能寄希于宋悅悅。
「老公,可以幫我買瓶水嗎?有些口。」我支走張書仰。
「宋醫生,我希你能給我個底,他真的可以痊愈嗎?」
宋悅悅臉上掛著治愈人心的淺笑:「人腦的構造十分,人類目前對它還做不到百分之百的了解。我只能說你的先生痊愈概率很大,但我不能保證我一定能夠讓他心智恢復正常。」
「所以,作為他的家人,也要做好他不會痊愈的準備。或許,某一天,他會為你們的負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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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句不好聽,卻極其現實的話。
如果張書仰沒有厚的資產,那麼他現在的況,對于普通家庭來說就已經是一個負累了。
我拿著單子,從科室出來。
張書仰剛好買水回來。
我心不好,我害怕影響到張書仰的命運。
一直沒有開口說話,也顧不到照顧張書仰的心。
他心智不,卻極其敏。
「你不開心?」張書仰用手輕輕拉了拉我的手。
我承認。
他又問:「因為我不好嗎?」
「醫生說你的況有些復雜。」我告訴他。
張書仰站住腳,也不讓我往前走:「我會好的,一定會,你相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