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要跟他一樣什麼都不知道就好了,永遠樂觀。
回家后,小卷在臺階上等我們,那張致的小臉上一臉郁悶。
我看到他,心里的霾一掃而空。
我把手里的包、水、藥全部給張書仰,一把把張羨鶴抱了起來。
「小伙子今天不開心啊?」我問。
張羨鶴說:「今天去上音樂課,小胖一直翻我譜子,我就很生氣,沒辦法好好打鼓,我就停下來了。」
我點點頭:「嗯,然后呢?」
「老師問我,張羨鶴,你想不想打架子鼓?我很生氣啊,又不是我不想打的。」
小卷的眉皺起來,向我控訴。
我問:「你怎麼跟老師說的?」
「我說,我想打架。」
我在張羨鶴說完后哈哈大笑,小鬼還真敢說。
一旁的張書仰不解地看著我,不明白為什麼我笑的那麼大聲。
他一板一眼地對我懷里的張羨鶴說道:「不可以隨便發脾氣,更不能意氣用事,打架不對,不是好孩子。」
我蹭了蹭小卷的額頭:「爸爸說得對哦,這些行為會很傷人的。」
「知道了媽媽。」
08
我一邊拍水,一邊往床上躺。
張書仰頂著洗完沒吹的頭發站在我這邊的床旁。
他上藏藍的浴袍松松垮垮地系著。
我心喊出一聲國粹。
漉漉的小狗,誰不。
「去吹頭。」忍住心的漾,我催促他。
張書仰面為難,猶豫半天問:「你是不是更喜歡小鶴啊?」
我從床上坐起來:「什麼意思?」
「你今天看小鶴笑的好開心。」
行吧行吧,他心智不,吃小孩的醋我能理解。
我不跟他瞎扯:「你吹頭去,不吹你別睡我旁邊。」
如果他心智恢復了,想起今天的問題,會不會尷尬的腳趾摳地?
在宋悅悅的治療下,度過了大半年,治療效果一般。
就在我以為他可能一輩子就這樣了的時候。
突然間發現,張書仰好像要好了。
我像往常一樣,買了快餐。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吃得開心滿足。
而是冷淡看了一眼,簡短直接地表明了他的態度:「我不吃。」
我啃的作一愣,清楚地捕捉到他眼里一閃而過的清明。
那是屬于正常的、雷厲風行的張書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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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好起來,對我的依賴和需要越來越,我的心里產生了落差。
到后來,去醫院,他也不再需要我陪同。
如果不是他一如既往地我「老婆」,我真的懷疑,他已經恢復了。
張書仰去過醫院后,從不對我說治療進程。
周四,我跟在他后面,看到他和宋悅悅并肩在醫院院子里散步。
他冷漠又疏離的樣子,分明是另一個人。
我完全相信,他痊愈了。
張書仰走后,我前去問宋悅悅:「宋醫生,我先生是不是痊愈了?」
宋悅悅臉上浮現一抹驚訝:「他沒跟你們說嗎?可能是想給你們驚喜。」
他瞞著我痊愈的消息是什麼意思?
故事的走向不會變嗎?他還是會和宋悅悅在一起嗎?
我的大腦運行緩慢,好半天我才起。
我鞠躬道謝,直起那刻不小心掉了宋悅悅擺在桌子上的相框。
清脆的聲音昭示著我闖禍了。
我連忙道歉,將照片撿起來。
那是一張合照,看樣子應該拍在好久之前。
我遞給宋悅悅,聳了聳肩:「我男朋友,七年前殉職了。相框碎了,應該是老天在告訴我,該往前看了吧。」
小說里提到過,宋悅悅和男友青梅竹馬,后因為男友當了臥底,對外宣稱死亡,兩人擱置。
宋悅悅和男友再次相遇,是在和張書仰的婚禮上,當時看小說的讀者全在評論:人錯過。
令人唏噓不已。
宋悅悅拍拍我的肩膀,說:「珍惜眼前人啊,張先生和你很般配,現在他痊愈了,你們一定要幸福。」
等等,這話的意思是,張書仰和宋悅悅沒有線了?
我問:「宋醫生,你還你男友嗎?」
「人的一生只有一次神、執著、難以置信的,我想我很難再上其他人了,即便他回不來。」
宋悅悅頭一次出苦笑。
我連自己的命運都搞不清楚,卻還是篤定地告訴宋悅悅:「請你相信我,他會回來的。」
宋悅悅只當是玩笑話,一笑了之。
09
我是溜出來的,回家只能坐地鐵,然后打的。
在地鐵上我看著面前的年輕人用手機刷短視頻。
這個世界也可以刷短視頻?
「你好,你刷的這個 APP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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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用一種看剛出土的文那樣驚奇的眼神,看著我:「抖樂。」
好家伙,抖樂。
我給原著作者跪下了。
回到家,張書仰從樓上下來,看著我問:「老婆,你去哪了?」
呵呵,還跟我裝呢?
我不信原著里的高冷霸總會喊老婆。
痊愈了還在這演戲,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敵不我不,我勢必將奧斯卡小金人拿下。
我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老公不在家,火熱難耐,出去氣。」
張書仰眉頭微微一蹙,沒想到我會說出這句話。
我對張書仰痊愈了但不告訴我這件事很介意。
今天一天都沒怎麼理他。
主要是可以刷短視頻了,我頹廢大學生的快樂回來了。
一分鐘上十個男人,哪有空為張書仰煩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