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怨,憐惜,又痛恨。
無數次想過干脆一走了之,就去過自己一個人自由自在的生活。
卻到底還是狠不下心來。
也許是因為,永遠都沒有辦法忘記。
那一場劫難突兀地降臨時,不要命地護著我這個兒。
被人打得頭破流,都要將我護在羸弱的軀下。
也許是因為,當至親的人都在勸,把我這個兒丟掉,丟給那個不負責的渣男。
趁著年輕,再嫁良人。
可卻死活不同意,就一個人含辛茹苦地將我養大。
那天晚上,我是哭著昏睡過去的。
后來啊,我也想通了。
我想要找個機會,和江明開誠布公地談一談。
但我還沒有來得及開口。
婚禮前三天的那個夜晚。
江家的宴會結束后,江明將喝得微醺的我送回房間,就借口離開了。
差不多二十多分鐘后,房門再次打開,而這一次進來的人,卻是周巖。
他看著端然坐在沙發上的我,無疑有些錯愕。
「你竟然沒事兒?」
「我早就知道了。」我神平靜地著周巖。
周巖怔了一下,旋即卻也釋然:「你知道也無所謂,江明已經同意了。」
他說著,抬起手解開領帶。
14
「你別怪我,你和江明是合法夫妻。」
周巖說著,又往前走了一步。
「指不定哪天,江明就跑你床上了也未可知,可我擔不起這個風險。」
「所以,我只能這樣做,只有讓他永遠膈應你這個妻子,他和你之間,才絕無可能。」
我輕笑了一聲,藏在后的手,握了冰冷的水果刀。
著面前這個面容清秀不失俊逸的男人:「你能行?」
周巖也笑:「我也不是一開始就喜歡江明的,從前也往過朋友。」
他話音剛落,房門卻忽然被人從外踹開了。
周巖有些錯愕地回過頭。
我也向門口看去。
傅重州的影頎長英,滿含著凌厲的殺氣。
周巖顯然嚇壞了:「傅,傅先生……」
他很快被傅重州的人塞住拖了出去。
我靠在沙發上,輕輕閉了眼,將那把水果刀藏在了沙發坐墊的隙里。
傅重州疾步走過來,將我抱起那一瞬,我故意卸了力,綿綿地垂下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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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人事不知的模樣。
他出現在我眼前那一刻,我還是放棄了心底所有的掙扎,全了自己這一瞬的私心。
「茵茵。」
他喊了我一聲,我迷迷糊糊地應著,卻沒有睜眼。
他的步伐更快了一些。
我被他抱上了車。
影斑駁的車廂里,我微微睜開眼,看著他。
從我那個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他凌厲的下頜線和高的鼻梁。
偶有璀璨的掠過,我又看到他蹙的眉。
他一直抱著我,沒有松手。
直到最后,回到那套我曾住過的豪華公寓。
傅重州將我放在主臥的大床上。
他俯,額頭與我的相。
「有點熱……」我聽到他低低地說了一聲。
片刻后,又傳來料挲的聲響。
我悄悄睜了睜眼。
他背對著我站在床邊,正摘下上西裝外套。
轉過來那一瞬,我連忙閉了眼。
傅重州在床邊站了一會兒,方才在我側坐下。
他俯吻我,鼻息之間都帶著淡淡的酒香。
我輕哼,又蹙眉搖頭,卻抬起手臂搭在了他的頸側,又抱。
「寶寶,吻你的人是誰?」
我迷迷瞪瞪地微睜開眼,一副惺忪混沌的模樣:「傅……重州?」
他在我耳邊笑了一聲,又親了親我側臉:「答對了,給你獎勵。」
料輕飄飄地落在床側地毯上。
時間過去了很久很久。
我不住,抬腳踹他:「傅重州,我不要獎勵了……」
他額上汗津津的,烏黑的發垂落在眉上。
不似白日里那樣的冷峻,仿佛是溫的郎。
我不看的有些怔愣。
他低笑一聲,修長手指挲著我的鬢發,又低頭吻在我上。
而接下來的力道卻更重。
「寶寶,你知道的,在這里……一向是我說了算。」
15
疲倦的昏沉沉睡去之前,腦子里莫名竄出了一個念頭。
傅重州不是一直都有緋聞友的嗎?
為什麼他這一晚上好似永不知饜足一般?
但我無暇再去想更多七八糟的。
從來都沒有這樣累過,連指尖都抬不起,睜開眼的力氣都沒有。
「沒用的小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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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重州的聲音有點沉啞,他濡的額發在我頸側輕蹭,我聽到他溫的低語。
「好了寶寶,今晚先放過你……」
我不知道傅重州用了什麼手段。
總之我和江明的婚事悄無聲息地取消了。
但除了江家幾個長輩,外界半點風聲都沒有。
就好像我和江明之間的所有過往都不曾發生過一般。
江明去了國外的分公司,近幾年都不會回國。
周巖并沒有跟他一起去,黯然地離開了這座城市。
而我媽媽那邊,更是無波無瀾的安靜。
我忍不住給打去電話,卻前所未有的緒平和。
我這才知道,現在住在那很出名也很貴的療養院。
也許是那些貴得讓人咂舌的藥干涉的作用,也許是其他因素。
好似胎換骨換了一個人一般。
對于我要結婚的事,只字未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