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再把錄像帶寄給他倆，你說他們看見錄像帶會是什麼表？一定很有意思，一箭三雕，怎麼會是蠢事？」
宋嘉良語氣平靜的打斷我：「姜恨之，我不是顧明哲那個蠢貨，你找的那個男人是個 gay，對的過敏，能怎麼照顧蘇珍珍？而且你的相機本沒有電。」
我沉默，將杯子里的酒一飲而盡。
然后我低低笑出聲來。
是呀，我也不相信，我這樣冷涼薄的人，怎麼會做出這樣吃力不討好的蠢事，即沒報復到人，反而將自己到末路。
我姜恨之，隨我媽姓。
《倚天屠龍記》里紀曉芙給兒取名楊不悔，意為不后悔和楊逍的關系。
我姜恨之，是表達我媽對我那個出軌的爸爸的恨，恨和這個男人有關的一切東西。
包括我。
當然也包括他的錢。
我高中時，癌癥中期的時候沒錢化療，我瞞著去找蘇志遠，他像打發要飯的一樣甩了一沓錢給我，然后看我跪在地上像乞丐一樣一張張撿。
不遠他的私人別墅燈火通明，那是在給他的珍珍寶貝兒過生日。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蘇珍珍，帶著鉆石皇冠，穿著白的禮服，笑容甜干凈，在眾人的祝福下吹比我還高的生日蛋糕上的蠟燭。
我從來沒有過過生日呢。
我拿著從地上撿的那些錢，為了省錢，我沒打車，只是一步一步往醫院走，一邊走一邊哭，回到醫院的時候，我媽上吊自殺了。
我跪在地上撿錢的時候，就在不遠看著。
然后用口袋里的最后一點錢打的回到醫院，自殺了。
用這樣慘烈的方式報復我，報復我不聽的話回去找最恨的那個男人。
我人生中最灰暗彷徨艱難的歲月，是顧明哲陪在我邊渡過的。
他打零工攢錢給我讓我給我媽化療，哪怕杯水車薪。
他每天將他媽媽給他做的便當送到醫院給我，自己吃五的饅頭。
他一個學渣開始很認真的記筆記，然后送到醫院給我。
因為漂亮到擾，他每天都守在我后接送我。
他會來醫院幫我一起照顧我媽，就睡在醫院過道的長椅上，從沒有過怨言。
后來我媽自殺，我心里崩潰，也是他一直陪在我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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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參加高考，他高考落榜，那時他拉著我說：「恨之，我們會好起來的。」
后來確實好起來了，他卻上了蘇珍珍。
6
那時候顧明哲已經功了，走到哪人人都會一句顧總。
蘇珍珍不知道從哪里知道自己有個姐姐，跑過來找我。
我當然沒什麼好臉對，但一直擋在我面前，歪著頭天真的說：「你就是我姐姐？」
我看見就會控制不住的想到我媽自殺的那天，穿著昂貴的禮服帶著皇冠去吹生日蠟燭。
我可沒興趣陪天真的公主演姐妹深的劇本。
我皺著眉，惡狠狠的推開，說：「滾。」
應聲跌倒在地，很無辜委屈的著我，眼淚珍珠一樣一顆顆往下流。
顧明哲擋在面前，皺著眉看著我，說：「恨之，是無辜的，長輩的事和沒關系。」然后轉，他將手遞給坐在地上的蘇珍珍，拉了起來。
我不知道他們的芽從何時扎，那年蘇珍珍生日那天，我在一個昂貴的餐廳的櫥窗外，看見西裝革履的他和巧笑倩兮的蘇珍珍。
他們在吹蠟燭。
我媽死后，顧明哲是我心里唯一一塊還的存在。
我不知道怎麼表達那時候的緒，但我其實很冷靜，我站在巨大的玻璃外給顧明哲打電話，他看了一眼手機，然后將手機反扣在桌子上。
他沒接。
后來的事你們都知道了。
我說的輕描淡寫，云淡風輕，但這樣凄慘的往事，說起來聞者至表達一下同才對吧。
宋嘉良不愧是個冷的中變態。
他看著我，罵了一句真蠢。
我拎著酒瓶和酒杯站起來，佯裝不經意的到他傷痕累累的后背，在他輕聲的「嘶」里微笑，我攤手表示無辜，惡意又狡黠的說：「哦，抱歉。」
他看我一眼，竟然沒計較。
然后我用腳踢踢小狗一樣蜷著睡著的宋曜，讓他滾回房間去睡。
真是不怕凍涼了。
臨走前宋嘉良突然住了我，我回過頭，他在朦朧的月下對我微笑，這笑浮掠影般，仿佛錯覺般一閃而過，他的臉被月蒙上一層紗，恍惚有種溫的錯覺。
我想我大概是喝多了。
但宋嘉良對我說：「姜恨之，你知道，你和宋曜現在是我罩著的吧？」他像承諾一樣鄭重其事，「我會理好所有事，不要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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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嗤之以鼻，還罩著呢，仿佛今晚被人當陀螺的人不是你一樣，老變態還在你頭頂活著呢。
先顧好自己再說吧。
但我不知道為什麼，這句奚落已經到邊了，沒說出去。
我擺擺手，轉往臥室走去。
睡醒之后，我是我，宋嘉良還是宋嘉良，宋曜也還是宋曜。
我們三涇渭分明，是三個扮演著著最親關系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