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今晚沒有任何人傷心脆弱過。
但老實說,盡管天亮酒醒后我一直竭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我和宋嘉良之間的氛圍還是很奇怪。
他以前是冷漠忽視我,現在還冷漠,但是開始毒舌,我做什麼他都看著譏諷一下。
我忍氣吞聲,偶爾大著膽子回懟時他似乎會笑。
氛圍就尷尬、針鋒相對且……且曖昧。
閑來無事的時候,他不知道怎麼心來,問我宋曜生日。
我剛想說忘記了,宋曜已經在旁邊說:「5 月 8 號。」
就在后天。
他生日那天我們一起去商場給宋曜挑禮。
我們很有耐心的一層一層的往上逛,只要是宋曜看的時間超過十秒以上的東西,宋嘉良就面不改的讓服務人員記下來,讓人送到家。
我們還去吃了飯,看了傻里傻氣的畫電影,那天有個舞獅活,宋嘉良將宋曜頂在肩膀上,宋曜看的很興,眼神亮晶晶的,一直在笑。
我去買完冰淇淋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他們倆一起回頭對我笑,宋嘉良對我招手,喊我:「快來。」
宋曜笑的出頰邊的一個小小的梨渦,我也有一個,只不過我很開懷大笑,所以基本沒出現過。
我愣了愣。
回去的時候宋曜在車子上睡著了,再年老也不過一個孩子,玩了一整天,他睡的很,眼睛闔著,能看見而翹的長睫,很秀氣。
他這點也不像宋嘉良,大概是出于我上的基因。
到家的時候宋嘉良猶豫了很久,最后他沒喊醒宋曜,只是作僵的不練的小心翼翼的抱起宋曜。
那孩子的睫了,應該是醒了,但沒睜開。
他把頭輕輕地、輕輕地往宋嘉良的懷里埋了埋。
我的心在那一刻,有些微妙的酸脹。
我偏過頭,裝作沒看見。
我從小就沒有父親,但我想,宋嘉良應該是個很合格的爸爸。
這樣的生活……好像也好的。
就像老天爺給我的饋贈一樣。
7
打破我這個幻想的是顧明哲。
他攔在我面前的時候我的第一反應是警惕環顧四周,尋找最佳逃跑路線。
真可笑,我們明明相依為命那樣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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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哲看著我:「不用看了,你現在是宋嘉良的人,誰敢?」
他頓了頓,不知道想到什麼,臉上浮起譏嘲的笑意:「宋嘉良將你保護的滴水不,我現在想見你一面都要費盡心機。」
我冷冷的看著他,依舊是戒備的姿態。
他出手遞給我一個信封,說:「你看一下這個就明白了,你大概不知道,珍珍是宋爺給宋嘉良挑的結婚對象。」
我沒有接那個信封。
只是想原來如此,所以當時我將蘇珍珍「請」來的時候,宋嘉良來了。
原來是來救自己的未婚妻。
我沒接那個信封,顧明哲將它放在我旁邊,最后離開前神復雜譏嘲的對我說:「恭喜你終于如愿以償攀得高枝。」
我沒有說話,我跟他早已無話可話。
顧明哲的變心其實早就有跡可循,從他從醫院睜開眼睛的那刻起,從我生下那個孩子時起……
雖然面上不說,但他從來沒有過我。
蘇珍珍,他眼里純潔無暇、雪白干凈、單純善良的姑娘,這才是他心里他應該去的人。
我恨顧明哲,因為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我對蘇家的恨。
那麼多人,他可以變心,誰都可以。
但為什麼偏偏是蘇珍珍。
為什麼偏偏是生日那天,他不會不知道那天對我而言意味著什麼。
所以我更恨他了。
呵。
他離開之后,我看著那個信封,我并沒有興趣知道這個信封里是什麼,他和蘇志遠和蘇珍珍,他們對我而言就像潘多拉魔盒。
不會有好的東西。
我不屑一顧準備離開的時候,一陣風過,沒封口的信封掉落在地,一沓照片散落出來。
是宋嘉良和蘇珍珍的照片。
一起吃飯的,一起逛街的……
怪不得他最近總是出去,原來是佳人有約。
我沒見過照片上宋嘉良那樣的笑,很溫和,彬彬有禮,一副妥帖紳士的模樣。
不像對著我時,冷漠刻薄又毒舌。
而他對面的蘇珍珍,巧笑倩兮,的笑,偏頭著宋嘉良的眼睛帶著崇拜和迷。
不是著顧明哲嗎?
不是泫然泣的跟我說:「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但我和阿哲是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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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駐足,在六月的太底下如墜冰窖。
什麼「姜恨之,你知道,你和宋曜現在是我罩著的吧?」
什麼「我會理好所有事,不要怕。」
我捂住自己的心臟,忍不住愴然冰冷的笑出來。
騙子。
騙子給瘋子編造了一個騙局,瘋子變傻子,幾乎差點就信了。
我竟然會相信宋嘉良。
我竟然還會相信別人。
可能是因為那晚的臺,月溫,而宋嘉良的表太過篤定和認真。
騙子。
他會娶蘇珍珍的,反正所有人最后都會選擇蘇珍珍,他會娶蘇珍珍,然后把我和宋曜給他那個老變態的爸。
任我們自生自滅。
姜恨之啊姜恨之,你被騙的被辜負的還不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