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能相信別人的話。
這個世界上,你能靠的住的人,永遠只有你自己啊。
我站在那里凄然的笑,然后抬手捂住了眼睛。
我回去的時候,宋嘉良竟然在家,他和宋曜一起懶懶的躺在沙發上,正在帶他看漫畫。
聽見聲音他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頓了頓,我會裝,其實和平常沒什麼區別。
但不知道為什麼,宋嘉良一直對我的緒很敏。
他問我:「怎麼啦,一副被人打過一頓的樣子,被人欺負了?」
我若無其事的說:「看中的最后一款珠寶被人搶走了,我難過。」
宋嘉良嗤之以鼻:「出息,什麼牌子?我讓人給你拿一整套回來。」
我笑,甜的對他笑,聲音膩的我自己聽了都惡心,我穿回我的鎧甲和保護層,我歡天喜地的:「謝謝宋,你真好。」
他著我蹙了蹙眉。
晚上他親自開車帶我去珠寶店挑,一群人接待皇上一樣圍過來,一群模特帶著璀璨的珠寶在我面前展示,就像菜市場里挑西紅柿一樣。
我興致懨懨,隨手指了幾樣,其實我并沒有看清款式。
回去的時候宋嘉良不知道為什麼也沉默下來。
他也有些心不在焉,開錯了路,走到一個偏僻的道路上。
在十字路口等紅燈的時候,他像是忍不下去一樣,譏嘲的勾著角,說:「怎麼,不過才見了舊人一面,就失魂落魄了,你是忘記他怎麼背叛你的了?」
他派人跟蹤我。
不過聽他這口風,好像并不知道顧明哲來找我是為了什麼事。
我忍不住針鋒相對地冷笑:「當然記得,背叛對我來說就是家常便飯,有什麼好稀奇的。」
他又蹙起眉,一邊開車起步一邊說:「這又是什麼七八糟的——」
他話沒說完,因為一輛失控的卡車突然朝我們沖過來,宋嘉良朝他那個方向猛打方向盤,然后在那個卡車撞上來的前一秒,將我護在了下。
我從窗戶爬出去的時候,第一件事就是臉蒼白的連滾帶爬的掙扎著到駕駛座那邊看宋嘉良的況。
他頭上都是,被卡在駕駛位態不得。
但所幸還有意識,他在昏沉間掙扎著著我,第一件事是確認我的安全,斷斷續續的艱難的問我:「你……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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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搖頭,他這才好像放心一樣,暈過去了。
我索著手機要打 120,在點擊撥打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來。
宋嘉良死了,他所有的東西就都是宋曜的了。
宋曜那樣小,那他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我不用在整夜失眠怕他娶蘇珍珍。
也不用提心吊膽他會把我和宋曜給他那個變態的爸爸。
我可以把所有的一切掌握在自己的手掌心。
一個死人,我不用擔心背叛,不用擔心利用,不用擔心拋棄,不用擔心被傷害。
比現在這一刻宋嘉良更令我心的,是還沒來得及背叛我就死掉的宋嘉良。
那他在我心里最后的印象。
永遠都會是他撲過來將我護在下時那一瞬間的樣子。
而不是他西裝革履和蘇珍珍在教堂花束前相互換戒指親吻的樣子。
他會永遠活在我心里。
所以我鎖上了手機。
深深專注的看了宋嘉良最后一眼。
然后我將他扔在了那輛隨時會炸的車子里。
8
我是從新聞上看到宋嘉良死去的消息的。
汽車炸,從燒的只剩殘核的車里拖出一燒焦的尸💀。
我關上電視,不敢再去看。
我開始拒絕所有的報紙和電視,甚至手機都不會再刷。
宋曜一無所知,除了他經常會在門口眼的著外面,等一個永遠不會回來的人。
宋嘉良消失的第三天,他終于忍不住,走到我面前,仰著頭看著我,有些結結的問:「他……他呢?」
他還是從來沒有過我媽媽。
我勉強對他笑,哄他:「他過幾天就回來了。」
宋曜就跑開,但每天還是執拗的在門口。
仿佛宋嘉良下一秒就會出現在門口,懷里抱著他喜歡的玩,兇、冷冰冰又輕輕地佯作不經意地將懷里的玩丟在他懷里,讓他一邊玩去。
我忍不住想哭,我告訴自己可以哭,畢竟在宋嘉良死去之前,他還沒做過任何傷害我的事。
我們幾乎有個家了。
雖然不那麼和諧,不那麼親,有點別扭、生冷和僵,但不可否認,在宋嘉良庇護下的這段時。
幾乎稱得上是我最快樂和安穩的時。
我走進浴室,幾乎認不出鏡子里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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憔悴、蒼白、丑陋、消瘦。
我打開水龍頭,在嘩啦啦的水聲中忍不住,泣不聲。
走出浴室時,我收起所有緒,那個懦弱的心的姜恨之已經不見了。
我會迎來我的新生活的。
然而我想不到。
在我準備迎來新生活的時候,宋曜不見了。
宋嘉良太久沒回來,他去找宋嘉良了。
宋嘉良帶他去過他辦公的地方,這孩子一向聰明,過目不忘,我看了所有的監控錄像,最后發現他在路上上了一輛出租車。
我低低罵了一句該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