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惱恨之下,說出:「好,那你滾啊。」
主悲憤加,扔掉了定玉佩。
烈日當頭,丁怡的手抖得不樣子。
伴隨著我在旁邊,念出那句:「此生不復相見」的臺詞,像丟垃圾一樣,將玉佩狠狠擲在地上。
導演皺皺眉,從鏡頭后面歪出頭來,「緒不對,再來。」
丁怡咬著,「導演,其實我這麼演是有原因的。」
導演還記得上次手替的高時刻,耐著子通:「行,那就說說你的理解。」
臉上重拾自信,「主為男主做了那麼多,換來了男主的不理解和埋怨,所以在主的認知里,男主是嫌棄自己。怨憤加,扔掉玉佩不足為奇。」
話落,我皺起了眉。
已經完全偏離對故事的理解了。
導演嘆了口氣,「你認真看劇本了嗎?」
丁怡一怔,心虛地回答:「看了。」
導演了額頭,「許菁,你怎麼看?」
我喝了口檸檬水,說:ӳƵ
「男主分別多年,教育的差距讓他們漸行漸遠。主在此刻,終于意識到,阻隔他們的,并非家族的反對,而是思維上的差距。年時期的誼,終是變了味。所以,換作是我,我并不會丟垃圾一樣把玉佩丟開,而是……」
我起,走到丁怡面前,摳走玉佩。
大屏幕上,燙傷未愈的手,將玉佩攥住,直到骨節發白。
最終,悄然松手。
玉佩墜落。
碎了一地。
導演一拍大,「好!我要的是失絕,而不是憤怒。」
他滿臉堆笑,「小丁,前輩不愧是前輩,要多學啊。」
丁怡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眼角噙著淚:「對不起,我沒學過這個……」
「肯定沒法跟科班出的比……」
「浪費大家時間了。」
見哭得可憐,宋野低頭,罕見地放語氣,「哭什麼?不會我教你。」
「畢竟,」他懶懶抬眼,意味不明,「誰都是從新人過來的。」ƳƵ
丁怡紅著眼睛,「謝謝您……很有人對我這麼耐心的。」
言下之意,是我對太兇了。
我了頭發,出了端莊和善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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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過劇本的人都不會理解錯的,到底是我過分,還是你懶,不用我說了吧。」
「夠了。」宋野眼神冷淡地警告我,「許菁,主未必不能換。」
小助理悄悄拽了拽我,「姐,算了吧,他有權有勢的,別給你使絆子。」
3
有了我的示范,丁怡有樣學樣,順了很多。
我坐在一旁,心里發悶。
雖然進圈之初,經紀人裴姐曾經告訴我:
「在這個圈子里,實力和勤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資本和靠山。向資本低頭,再正常不過。」
我以為爬到越高,話語權應該大一些。
可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由于丁怡臨時加戲,我下午的場子空了。
百無聊賴中,刷起手機。
莫名發現自己上了熱搜。
「許菁 片場霸凌」
點進去,發現我剛才「搶」丁怡椅子的片段已經被傳到了網上。
丁怡委屈的神明眼人都看得出。
「我靠,我以為許菁是人心善那款,誰知道私底下耍大牌啊。」
「仗著資歷老欺負新人?」
「要不換人得了,我覺宋野跟丁怡好有 CP。」
接著,丁怡肩頭披著宋野的外套,發了個自拍,配文:「謝宋老師的溫暖。」
下面突然涌現好多 CP :「啊啊啊,寶貝鵝好可。」
「羅宋湯正式立!丁怡和宋野鎖死!」
「我好像嗑到了真人 CP。」
我和宋野方 CP 的超話里,涌進一大波人問候我。
「解綁吧,萬年寡婦。」
「許菁你在高貴什麼?」
經紀人給我打來電話,語氣凝重:「宋野的團隊,似乎出手了……」
畢竟背靠宋氏,他的公關團隊,堪稱業頂流。
對上他,我毫無勝算。
「菁菁,你要不要考慮,跟顧家說說?」
顧家雖然可以幫我化解這場危機,但顧家生意從未涉足影視產業。
這種界的幫助,無疑會讓我欠下更大的人。
至于家里……
想起我哥那張瘟神臉,以及「你敢進娛樂圈,我就敢把你打斷」的冷漠話語,我嘆了口氣,「算了。」
比起被瘋狂資本家打斷,我選擇忍氣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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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都一個人撐下來了,沒什麼大不了。
吃午飯的時候,導演提出讓丁怡試戲。
我蹙蹙眉,「您要毀約嗎?」
導演喝了口茶,嘆氣,「如果是宋野的意思,我只能對你說聲抱歉了。」
生平第一次,到了封殺的門檻。
為了這部戲,我連續減三個月,就差靠水活著了。
這樣才完合劇中飽經滄桑的主形象。
反觀丁怡,臉頰圓潤健康,哪里符合?
丁怡穿上了我的戲服,時不時對著手機扮個鬼臉,一副古靈怪的樣子。
把周圍的工作人員逗得哈哈大笑。
他們正在教騎馬,丁怡昂著頭,「我不喜歡小馬,人嘛,就是敢于挑戰自己,換匹大的來。」
宋野站在一旁,眼神溫。
「靠,他倆果然有一。」
小助理無法接心目中的國民影帝突然上小綠茶,泫然泣。
我嘆了口氣,拉起,「走吧,帶你出去玩。」
剛走到出帳篷,突然聽見丁怡驚呼一聲,伴隨著馬的嘶。
我回頭,剛好撞見丁怡從馬上跌下來的一幕。
宋野嚇得臉蒼白,將抱在懷里。
而那匹了驚得馬,撒開蹄子朝我沖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