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照片都有了,走后門上位實錘。」
「一晚多?」
「該說不說,許菁那張臉神,應該不便宜。」
看著不斷增加的評論,顧含章微微蹙眉,隨后打了個電話。
該說不說,顧氏的效率還是蠻快的。
半個小時后,熱搜就已經消失得干干凈凈。
裴姐發來短信:「啊……沒想到是以這種方式,我以為會公開呢……」
我撓撓頭,心里嘆了口氣。
果然,顧含章還是介意我的份。
晚上,丁怡發了條微博:「踏踏實實做人。」
涵之意不言而喻。
底下的唯群魔舞:「一個小時,撤熱搜,刪熱評,許菁做小三還這麼霸道?」
「聽說顧大佬的未婚妻也是名門,這姐真不怕死。」
……
當然,這些小風小浪,裴姐就能理干凈。
完全不需要顧含章出手。
只是在間隙,悄悄問我:「你確定,他未婚妻的傳聞,是假的吧?」
「……確定。」
「那就好。」
5
等我腳能下地的時候,天已經暖和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偶然,顧含章這幾個月一直在國。
醫院幾乎了他的私人辦公室。
裴姐在大是大非面前,一向是個頭腦清醒的。
由于拍戲擱置,丁怡在宋野的幫助下,瘋狂搶資源。
幫我接了個電影的試鏡。
「聽說宋野打算帶著丁怡進軍電影界。你可不能落后。」
我翻了翻本子,發現《長恨歌》的編劇導演強強聯合,能拿到一個小角就很好了。
更別提裴姐讓我面試的,是主。
劇還沒拍,已經飽關注。
徐導繼《春山澗》之后又一大作,各方都在接,想在其中搶到一個角。
「丁怡面試什麼?」
「主。」裴姐拉著一張臉,「你也知道,徐導不看演技,看天賦和靈氣。上次丁怡那雙手給加了太多環,徐導點名要見。我的意思是,你作為原創,也該試試。」
「好。」
裴姐滋滋地聯系助理:「……把上次菁菁的定妝照帶過去,讓徐導看看,我們演過這種類型的。」
我捂著發疼的額頭,嘆了口氣,手機突然接到一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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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接起,我哥沉沉的聲音傳來:「暑假回不回國?」
我立刻正襟危坐,「不回。」
「可是我聽說,有人在國看見你了,邊還圍了一堆小丫頭片子。」
那應該是應援會吧……
我干笑兩聲,「認錯了吧。」
他向來忙得很,能百忙之中關心一下我的學業,已是難得。
更別提,他最近好像跟一個藝人有些關系,有可能是了。
「行,暑假我正好出國談業務,順道看你。」
「不用哥——」
那頭已經掛了。
裴姐看我臉不好,問:「是不是傷口又疼了?」
「不是,裴姐,我問你個問題。」我猶豫半天,「假如,我是說,假如……有一天,我被家人抓走,不能繼續當演員了,你會怎麼辦?」
「我會去死,謝謝。」
「……」
試鏡那天,我在洗手間見了丁怡。
雖然上一部電視劇,被顧含章單方面請走了,但并不妨礙其余的導演向拋來橄欖枝。
「托你的福,我才有這麼好的面試機會。」
歪著頭,談不上禮貌。
說話一勢在必得的味道。
我向來不藏著掖著,「那就好好演,記得把劇本看完。」
「長江后浪推前浪,我要是你,就退圈養老了,」對著鏡子抹了抹口紅,「反正傍了金主,還不如趁著年輕好,多撈點,你說呢?」
我干凈手,認真看著:「來的東西覺怎麼樣?」
丁怡臉一僵,「你什麼意思?」
「靠抄襲起家,有了資源,就夾著尾好好做人,」我將用過的紙巾慢慢塞進口,冷笑道,「別舞到正主面前,否則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這句話了痛腳,很快洗手間響起的譏諷,「我好歹是宋野正牌友,你呢?」
「你不就仗著比我出道早,占了早期題材紅利,放到現在,你未必能火。」
我嗤笑一聲,「是是是,你最強,肚子里裝不了二兩香油的玩意,好好努力啊。」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洗手間。
裴姐等得心力瘁,「你怎麼去了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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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心踩到屎了。」
裴姐臉上出惡心的表,「快進去吧,到你了。」
屋里已經坐了幾個人。
正中間的我認識。
徐學忠導演。
「劇本看過嗎?」徐導眼都不抬,語氣也是公事公辦,顯然屬意人選并不在我。
「看過。」
「好,唐代玄宗末年,由唐朝將領安祿山與史思明發戰爭,為唐由盛而衰的轉折點。片段節選自盛唐潰敗前夜,你作為貴妃,被自縊。開始吧。」
劇本我早已爛于心。
馬嵬坡之變,也是諸多影視作品里,津津樂道的節。
想演好貴妃自縊,就必須有創新。
我站在聚燈下,回黑暗,如同回到那個夜晚。
軍在馬嵬坡止步不前,要求唐玄宗死貴妃。
而不遠,就是那間佛堂。
一刻鐘前,高力士奉唐玄宗之命,要將我引其中,死。
「娘娘,請吧。」
我駐足回,目哀傷。
高力士一頓,「娘娘不相信陛下嗎?」
「我信。」我卸下釵環,低聲道,「我與陛下白頭之約,他要護我,我信。」
釵群綾羅拋落在蜿蜒小路上,宛若盛唐的榮耀,被盡數散去。
最后一刻,我不再回頭。
輕聲念著李白送給我的詩:云想裳花想容,春風拂檻華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