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他的側臉:「老板,其實……」
我跟他解釋,那些筆記的真實作用。
季嶼川又驚又喜:「所以,你并沒有對他們念念不忘?」
「當然沒有,他們只是客戶,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他們。」
季嶼川笑了,腳下步伐更有力了。
他也爬了一天的山,該累了,可背著我,卻像不知疲倦。
「老板,我突然發現,你的耳垂還厚的呢,我說,耳垂厚的人有福氣。」
咦,等等。
好笑很久以前,我也跟一個人說過這樣的話。
他的耳垂也很厚……
那人的樣子我記不清了,可一瞬間,仿佛跟季嶼川重疊。
不對,那麼落魄的人,怎麼會是現在的影帝呢?
想著想著,我在季嶼川肩頭睡著了。
17
醒來,已經回到節目別墅。
房間陌生,似乎是季嶼川的。
我的腳踝已經上好了藥,床頭還放著一碗熱乎乎的面。
我了,端起面就吃。
吃個半飽,才意識到,浴室里有流水聲。
季嶼川在洗澡。
他大概沒想到我這麼快就醒了。
浴巾裹在腰上,上沒穿服,就這麼走了出來。
于是,四目相對。
我人有點傻。
之前在試間撞見過一次,季嶼川的材,那真的是……吸溜!
這次近距離觀看,沖擊更強了!
什麼人間男菩薩啊!!太養眼了!
我顧著看,面都忘了吃。
季嶼川似笑非笑:「好看嗎?」
我回過神來,移開視線,答非所問:「這面真不錯,我以前在面館打過工,這手藝可以去開店了。」
「好吃就行,你繼續。」季嶼川說。
「繼續看,還是繼續吃?」
大腦死機了,把心里話問出來了。
場面一度很安靜。
季嶼川慢慢揚,說:「都可以。」
當晚,我沒回自己的臥室。
季嶼川說背我下山很累,要我哄他睡。
行吧,誰他是大老板呢。
我一蹦一跳地去給他端茶倒水。
單腳站不穩,踉蹌的時候,這個吵著要休息的人,卻準地出現在我后,接住我。
「沒事吧?」他低頭。
「沒事。」我抬頭。
靠得太近,瓣了一下。
這是第二次親季嶼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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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是為了宣。
他的很,薄薄的,線。
鬼迷心竅了。
我又親了一下。
季嶼川沒拒絕,甚至故意放任我,加深這個吻。
攝像頭二十四小時開著,就在門外。
他們永遠不會知道,一道門板。
隔開普通的夜。
與良宵。
18
第二天醒來,我回味了一番,很是開心。
錢賺到了,也了。
季嶼川真是活菩薩!
但他就沒那麼開心了。
因為我了聲「老板早上好」,他有些郁悶。
「還老板?」
「您就是老板呀。」
「白心怡,昨晚我們……然后你覺得我只是你的老板?」
他語氣委屈,像是努力為自己爭取名分的小媳婦。
「我們約好不同床共枕的對吧?昨天誰主?」季嶼川說,「你,沒錯,就是你。你率先違反了約定,不覺得應該有點表示嗎?」
「那我……返還一部分酬金?」心在滴怎麼回事。
季嶼川氣不打一來:「我看起來像缺錢的人?」
「那……?」
「我缺的是老婆!」
「哦,你缺——嗯?」
我不可思議地著他。
季嶼川耳朵紅了。
「要麼還錢,要麼假戲真做,你選吧。」
那還用猶豫嗎?
「我選假戲真做!從今天開始,我是你老婆!」
有錢帥氣還會伺候人,傻子才糾結!
季嶼川得償所愿,抱著我不肯撒手。
「總算沒白跟你來這個綜。」他喃喃道。
我:「你是為我來的嗎?」
「不然呢?」季嶼川在我肩膀咬一口,像是泄憤,但沒用力,「聽說你要上綜,我哪還坐得住?推了通告就來了。」
等等,不對。
「你從一開始,對我就……?」
「你終于發現了啊。」季嶼川指著自己,「白心怡,我的臉在你心里,就這麼沒辨識度嗎?
「那起碼,你得記住我的耳垂吧!」
隨著他的話,某些模糊的記憶傾巢而出。
19
大學時,我爸媽欠債太多,雙雙臥軌。
家里就剩下我一個,債務卻一分沒。
我對錢的執念,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下了課,我要跑好幾個地方打工掙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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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有一家面館。
面館生意很好,客人絡繹不絕,我不大記客人,唯獨有一個,印象頗深。
那天是冬夜,面館快打烊了。
男人走進來,帶進一風雪。
他要了一份最便宜的面。
吃著吃著,我發現,他無聲地哭了。
大概怕被人發現,很丟臉,所以他哭得抑。
猶豫半天,我忍不住說:「大家都下班了,這里沒有別人,你想哭就哭吧。」
他愣了一會兒,果真哭了出來。
他跟我說,他是個演員。
但沒有名氣,演了很多年的配角。
在片場,被前輩欺負,因為拒絕潛規則,又丟了很多工作。
我聽他說了很多,其實我不太懂,那時候,我對娛樂圈沒什麼概念。
我就知道,他跟每一個工作挫的人一樣。
心酸,迷茫。
我不知道該怎麼安他,就說:「你耳垂好厚啊。」
「啊?」
「我以前告訴我,耳垂厚的人有福。」
「……」
「所以你肯定是有福之人,不要怕,圈子雖然,但堅持自己原則的人是最酷的。」
他愣了半晌:「酷嗎?」
「酷。」
「不覺得我很慫嗎?二十多歲,混這個樣子。」
「起碼你沒有欠錢,我現在十八歲,到你這個年紀的時候,怕是連欠款都沒還完呢。」
他怔怔地看著我。
后來他還來過幾次,同樣坐在角落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