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我很厲害?」
沈不渝嗓音清越,咬字清晰而鄭重。
「姐姐,我就是知道。」
7
他說要我教他拉小提琴,當真是抬舉我了。
對于一個小提琴手來說,一把契合的小提琴就是另一雙手臂。
那把被我視若珍寶的小提琴,到他手中依舊發音婉轉悠揚。
完全與他融為一。
那怕沒有那場突如其來的地震,我的水平也未必見得在他之上。
這樣的人,卻因為家境貧寒無緣逐夢音樂,屬實令人惋惜。
老舊的教學樓天臺,他面迎著春風拉琴弦。
每一個細碎的音符都宛若流淌溪,潺潺耳。
漫天柳絮飛揚。
我好像過他,又看到了在臺上演奏的自己。
熠熠生輝。
心臟再度刺痛,眼眶漸漸紅了。
琴聲戛然而止。
沈不渝收琴看我,神擔憂。
「姐姐,別哭。」
我低下頭,企圖用散落的長發遮擋神,聲音卻嗡嗡的。
「柳絮迷了眼,你繼續,不必管我。」
我不過是個矯造作的共之人。
腳步聲響起,他走至我旁。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撥開遮擋住我視線的長發。
他修長的手指輕輾轉地拭去我眼角的淚水。
眼前清明。
沈不渝嘆了口氣,「哭什麼?誰說你再也拉不了小提琴的?」
我在困間被他拉起子。
沈不渝手臂一轉,我背對著站在他前,后背在他口。
隆隆作響的心跳有力而有節拍。
沈不渝長臂攬過我雙肩,一只手將小提琴抵在我肩前,另一只手將琴弓塞至我掌心。
他干燥的手握住我手腕。
隨著他手腕轉,我力拉琴弦。
琴音律。
并不算行云流水,磕磕絆絆的卻保證了每個音節都在屬于它的軌道上。
依舊是那首我最的曲目。
沈不渝薄在我耳邊。
「姐姐,我真的把這首曲子練得很好。」
時隔一年多,我第一次完整地完了一首曲目。
沈不渝不輕不重地著我手腕作痛的傷口。
「姐姐,別逃避,只要你想,哪里都是你的舞臺。」
「而我,必定是你最為虔誠的聽眾。」
8
校慶將至,學校里的藝類院系任務繁多。
就連我一個樂理老師也被推上來做了音樂指導。
Advertisement
主要任務是帶領班里的各類琴手配合默契地完多人演奏。
閔城大學本就國聞名,七十年校慶自然是萬眾矚目。
學校也極為重視,各行各業的英畢業生統統邀請回校,還神兮兮地放出預告,聲稱有重要的神嘉賓。
我本不在意的。
只是沒想到,那所謂的神嘉賓竟然是宋清月與裴信庭。
宋清月是從閔城大學走出去的。
琴房里,休息的時間,學生們突然興致昂揚地炸開了鍋。
「我去!學校終于舍得公布神嘉賓名單了,竟然是宋清月學姐!」
「宋清月?!最近在國外好有名,你看氣質什麼的,跟學校大神墻上掛著的照片已經完全不一樣了!咱們學校這是悶聲干大事啊!」
「不止,還把那個名聲遠揚的巨帥搭檔也帶回來了!那人又不是我們學校的畢業生,按理說沒義務過來的。」
有人曖昧地拖長尾音,「咦~~這不顯然為奔赴嗎?據說他倆的出場費現在可高了,學校可真是沾了宋清月學姐的大!」
談及至此,學生們都來了八卦的興致。
「哎,你們有沒有看微博,音樂圈里的很多人都在磕他倆 cp,可是他倆既不澄清也不承認,真是急死個人。」
「比較低調吧,他倆搭檔這麼久,又都是俊男靚,很難不久生。」
忽地,們把目聚集在我上。
有學生討好似的湊過來,「老師老師,我記得你也是在倫敦留過學的,你是不是跟他倆一個學校啊,能不能一下他倆是真的假的呀~」
我睫抖了幾下,遮住了眸間雜然的緒。
我搖搖頭,笑道:「我跟他們,不認識。」
學生失地跑開了。
著窗外隨風飄的柳枝,我漸漸失了神。
其實我也不知道,他倆究竟有沒有在一起。
9
校慶倒計時八小時。
所有人都陷了鑼鼓的排練中。
我的學生們很爭氣,近期的排練認真,彩排臺上們表現得堪稱完,就連導演都忍不住夸贊。
正道我要松一口氣時,院長走了過來。
「程老師,麻煩你去后臺化妝室看一下。宋清月和的搭檔來了,導演擔心沒有順手的琴,我們問一問,關懷一下。」
Advertisement
本想盡力避開他們的,但院長說完這句話轉又去忙別的事了。
所有人都不開,我總不能因為個人緒耽誤工作。
其實我心還算平靜,糾結的只是不想進行那些虛偽的無謂的寒暄。
我們三個之間,早就沒了什麼舊可以敘。
敲門而后,化妝室只有宋清月一個人。
通過鏡子,我們都先一步看到了彼此。
淡妝下,的那張臉明艷又致。
宋清月見到我并不驚訝。
笑著起,語氣頗為憾,「沒想到,你就真的肯甘心留在學校里做起了老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