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江卻是娃娃親。他是天之驕子,可我有聽力障礙。
所有人都說他慘了我。
只有我知道,他曾對著他的「兄弟」發誓:「我怎麼可能喜歡一個殘疾?」
「就是看可憐而已。」
后來我撕毀婚約和他的死對頭在一起了。
聽說江卻差點死在那個晚上。
1
生日那天,江卻說送我一個禮。
我了耳朵上的助聽,滿心期待,「我也有個好消息告訴你。」
可當我推開包廂門,里面不只有江卻一個人。
坐他旁邊的陳藝妝容致,見我進來,像個主人一樣招手,「快來坐,江卻說今天是你生日,我就過來了,多一個人你不會介意吧?」
江卻一臉無奈,「非要來,我哪攔得住。」
但以前從來都是我們兩個人過的。
他明明知道我不喜歡人多的場合,只是陳藝一句話,他就變了態度。
我沉默坐下。
諷刺的是,江卻坐另一邊,陳藝坐中間。
把放在桌子正中間的蛋糕推向我,「別愣著啊,快許愿!」
陳藝是江卻的「兄弟」「好哥們」。
他們可以大大咧咧地勾肩搭背,而我只是被江卻一下手都會臉紅大半天。
我們的娃娃親是兩家長輩從小定下的,很多人都知道。
每到這個時候就會有人打趣:「江卻快把你的小媳婦領走。」
江卻配合地牽住我,「走吧?小媳婦。」
Advertisement
那麼恥的稱呼他喊得太過自然。
我以為他也是喜歡我的。
可陳藝出現了。
輕而易舉地進江卻的圈子,和所有人打一片。
然后穿著漂亮子、化著致的妝和我說:「我和江卻啊,就是好兄弟,我們要是有點什麼早在一起了。」
想到這里,我的胃里一片翻涌。
忍不住站起,「我去趟衛生間。」
江卻立刻看過來,「沒事吧?」
而后被陳藝打斷,「哎呀,孩子的事你管!蛋糕都堵不住你的。」
江卻挑眉,一把錮住的脖子,「陳藝你膽子越來越大了啊。」
很快就忘了我。
他們打鬧起來旁若無人,當真像一對「好兄弟」。
我的胃里越來越難,轉頭出了包廂。
用冷水洗了把臉才好。
我想,我該和江卻認真談談。
我實在不喜歡陳藝,他能不能為了我,保持一點距離?
一點點也好。
畢竟沒有哪些異兄弟靠那麼近。
可當我走近包廂,剛推開一點點門的時候,我聽到陳藝問:
「我說,你該不會真喜歡祝酒吧?那個樣子實在是……」
祝酒是我的名字。
我下意識住門把手。
如果是以前,江卻聽到別人說我直接就會翻臉。
可這次,我等了很久。
很久后,江卻漫不經心的聲音傳出來:
「我怎麼可能喜歡一個殘疾?」
「就是看可憐而已。」
2
我和江卻兩人的爸媽是非常好的朋友。
后來各自生下一男一,干脆定了個娃娃親。
江卻越來越優秀,可我的耳朵卻有先天缺陷。好在他從不介意。
從小我就喜歡跟在他屁后面。
他總會打跑所有欺負我耳朵不好的人,然后我額頭:
「祝酒酒,沒有我你可怎麼辦呀?」
但此刻,他的這句話,像一刺,猛地扎進我心里。
我從來沒想過,那個曾經說沒有他我怎麼辦的年。
原來也是嫌棄我的。
陳藝眼尖地發現我,笑瞇瞇地喊:「你回來啦?快來吹蠟燭!」
江卻見我在門口,先是訝異,然后揚起角,「祝酒酒,你的生日愿還沒許。」
Advertisement
祝酒酒,只有他會這麼我。
親昵的、帶著疊字的昵稱。Уź
我坐下后,江卻繞過陳藝挨到我邊,語氣里有幾分試探,「你剛才沒聽到什麼吧?」
包廂里所有的燈都滅了。
我真該慶幸于他看不到我的臉,故作輕松地說:「離得那麼遠能聽到什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耳朵不好。」
頓了下,我反問他:「難道你們說了什麼我聽不得的事?」
打火機「噗」地亮起,映襯江卻一雙眸子星熠熠。
他的眉頭驟然松懈下來,「怎麼可能?」
他仔仔細細地點燃一共二十二蠟燭,支起腦袋笑看我。
「許個愿吧祝酒酒!我還有禮送你。」
我原本,也有好消息告訴他的。
我的耳朵治好了。
我第一個想告訴的就是他。
但現在好像沒必要了。
眼睛酸,我怕我下一秒就會控制不住流出淚來。
我閉上眼睛,雙手合十許愿。
二十二歲前,我的愿是治好耳朵,能配得上江卻。
二十二歲后,耳朵治好了。
——我希永遠不要再見到江卻。
只是這個愿注定不靈。
再睜眼,江卻還坐在我旁邊。
這一刻,我和他對視,他的眼里都是我。
假象。
騙子。
江卻神神地掏出一個盒子,「祝酒酒,猜猜我的禮……」
我站起,打斷他的話,「我不想猜,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江卻的笑意一點點僵在臉上。
3
我走出包廂,江卻愣了好幾秒也跟了上來。
但我先他一步坐進車里,直接喊師傅開車。
最后一眼,只看到江卻氣急敗壞的臉。
我了眼睛,這才發現全是淚。
頭頂突然響起一道戲謔的聲音。
「哭得好可憐啊。」
我猛地抬頭,對上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