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懂了,「你是來嘲笑我的。」
「不。」
施樓表嚴肅起來,開始拉拉一頓輸出:
「你這個豬腦子,我上次幫你你還不樂意。
「裝聾?不承認自己耳朵好了,就為了江卻那點可笑的自尊心?
「現在好了吧,看看自己什麼損樣,離了他能死啊!
「要不是我來了,你是不是還地等著江卻想起你?你就非得靠他?」
「你要非得靠個人也不是不行,就不知道靈活變通換個人嗎?」
我沉默了幾秒,「靠你?」
施樓滔滔不絕的輸出卡住,瞟我一眼,咳嗽了幾聲,「也不是不可以。」
舉著的傘朝我傾斜幾分,一雙桃花眼眨了眨。
他低低笑了下。
「如你所愿。」
7
施樓是開車過來的。
直到坐上車,我全干干凈凈,他自己淋了半邊子。
那把傘越來越歪、越來越歪,只差明目張膽寫著故意的。
施樓倒是沒什麼所謂,打開車的空調熱風,不知道從哪出條新巾,拆掉包裝后遞給我。
「要是沒有我,你打算怎麼辦?」
他飽含同,「該不會就在那哭吧?」Ƴž
我無語,「我有手機,我也能找人送傘,求求你別把我當傻子。」
「那你是怎麼敢跟我走的?」
施樓坐在駕駛位上,過后視鏡看我,「江卻說我要害那個綠茶,你都不驚訝我會出現在這里?」
我平靜地開口,「如果真有危險,陳藝應該報警,而不是打給江卻,沒那麼蠢。」
施樓哈哈笑,「但江卻信了。」
我側頭看向車窗。
大顆大顆雨珠砸下來,然后匯聚線。
我的面容越來越模糊。
是啊,這麼淺顯的騙局,但江卻信了。
然后毫不猶疑地拋下我。
「關心則。」
施樓回以一聲哼笑。
我問他:「你好像說過,再管我就是狗。」
他不吭聲了。
車子緩慢行駛。
良久,我聽到前排響起一聲模糊的:
——「汪。」
7
施樓把我帶到他名下一套公寓里。
他無辜道:「別這麼看我,純屬因為離這里近,你不怕冒我還怕呢。」
他把次臥分給我,床單被罩和洗漱用品都是新的。
手機從剛才響到現在,我給爸媽報了平安,其余的幾百條通話全都來自江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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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樓饒有興致地問:「你不接?」
我看著屏幕上不斷閃爍的「江卻」兩個字,第一次產生厭倦心理。
怕他找到我爸媽那兒,最后還是接了。
剛一接通,江卻焦急的聲線立刻響起:
「祝酒酒,你跑哪兒去了?我的人去接你,發現你已經不在了,叔叔阿姨說你本沒回去,我找遍了所有你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不到你!」
「我給你打了那麼多電話,你都不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你出事!」
施樓突然出聲,「祝酒,你洗好了沒有?我等不及了。」
我抬頭,他沖我眨了眨眼睛。
一瞬間,像是被驟然掐住脖子,江卻的聲音戛然而止。
再開口,是歇斯底里的咆哮:
「施樓!你敢,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施樓輕嗤,「你猜我敢不敢?」
最后一個字落下,在江卻憤怒的責問中,他直接摁斷通話。
施樓擺了擺手,「早干嗎去了,現在急給誰看。」
結果大半夜,公寓門就被「砰砰砰」地敲響。
江卻找上門了。
8
外面雨還在下,江卻整個人像從水里剛撈出來一樣。
臉蒼白,黑發漉漉地垂下。
他手就要抓著我走,「我們回去!」
我出手,「不。」
這大概是我第一次斬釘截鐵地拒絕他,江卻愣住。
他的抖得厲害,好半天才勉強道:「祝酒酒,我是來帶你走的啊。」
「可我不需要了。」
「你想帶著我的寶貝去哪兒?」
腰側突然環上一雙手,施樓慢條斯理地擋住江卻看我的視線。
江卻死死咬牙,「你們在一起了?」
「和你沒關系。」
「怎麼沒關系?!」江卻握在側的手顯得青白而猙獰,又因為太過用力,指甲深深嵌中,很快滲出鮮紅的珠來。
「我是你未婚夫!」
我搖頭,「現在不是了。」
江卻恨聲開口,「我們認識了二十年。從娃娃親到小學到初中……再到大學畢業,我們一直都在一起,我們……」
我打斷他,「不是我們,以后都沒有我們了。」
我輕輕嘆了口氣,「直到今天,這麼多年,承蒙你的照顧。」
江卻整個人就像被潑了一桶涼骨髓的冷水,徹底僵在原地,「為什麼突然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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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解除婚約吧,以后我再也不會拖累你了。」
「我不同意!」
江卻打斷我,眼眶發紅,「你別想——」
他的已經干,被自己咬出來,「如果是因為陳藝,我發誓,再也沒有下次了。
「你不喜歡,我就和斷絕關系,以后徹底遠離。
「今天是我錯了,我不該丟下你。」
他仰起臉,死死盯著我,「可你不能因為這一次的錯,就不給我機會!」
「這對我不公平。」
施樓雙手抱臂,「這個場面真眼啊。」
他的語氣里甚至含了一憐憫,「江卻,你總是不注意的耳朵。」
江卻的視線一點點轉移,落在我的耳朵上。
然后猛然停住。
「你的耳朵,真的好了。」
事到如今,已經沒有了瞞的必要。
「我怎麼可能喜歡一個殘疾?」
「就是看可憐而已。」
我一字一句念出來,每念一句,江卻的臉就慘白一分。
這是他第一次不敢和我對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