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切都會變好的。」
我的眼淚流得更兇了。
肩膀劇烈抖,哭聲開始控制不住地變大,想把所有的抑和痛苦宣泄出來。
5
或許是車暖黃的燈營造的氣氛太過好,又或許是他寬厚的懷抱太過安心,我一腦地把祁野的事都告訴了顧知謹。
我哭得腦子有些迷糊,說得很。
他垂著眼,認真地聽著,眼里沒有一不耐。
他一直是個緒穩定的人,足夠冷靜,也足夠。
他唯一出聲打斷我,是在我說起曾經的那些朋友對我的謾罵。
「所以,你那段時間抑郁是因為他?」
我吸了吸鼻子,很輕地「嗯」了一聲。
他們發來的那些侮辱、恐嚇的短信,幾乎了我的噩夢。
我以為我讀過那麼多書。
我以為我足夠勇敢。
我以為我可以毫不在意,努力地開始自己的新生活。
可最后在深夜里驚醒,在廁所里痛哭的人,還是我。
我不得不承認。
我只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說不上理智,更談不上強大。
這是一個靠著拼命做題才走到大城市的普通城鎮孩子,余歲安。
這是一個耗了七年青春、花所有勇氣,才和過去說了再見的孩子,余歲安。
這是一個會害怕、會心、會在踏上列車之前彷徨徘徊、會傻傻地把自己攢的三萬塊錢給了前男友的兄弟并拜托他們轉的孩子,余歲安。
余歲安,并沒有看起來的那麼強大。
那段時間,如果沒有顧知謹,我很難走出來。
我們第一次見是在一場競標會,一番槍舌戰后,我功拿下了項目。
而這位斯文至極的男人找我加了微信,在我任職的公司破產后朝我遞出了橄欖枝。
我們開始每天見面,關系也逐漸拉近。
他帶我去看花,帶我去看海,帶我去看山頂上的云。
他在半山腰朝我出手,帶著我一起向坎坷的山路進發。
當我們在山頂比肩而立,高拂面而來的寒風,看漫天輝煌又燦爛的朝霞時。
我清楚地聽到了自己的心跳的聲音。
不再是那個狹窄雜的出租屋,不再是嗆人難聞的煙味,不再是暴躁戾的人。
顧知謹的溫以上癮的速度侵占了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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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我患了抑郁癥,積極地為我尋找治療方案,尋找病因。
卻不知道這全部是因為我的前男友。
這段不堪的往事,我不敢告訴他。
可在今天說出來之后,我卻覺得解。
冗長又抑的故事終于講完。
顧知謹手,用指腹幫我掉眼淚。
他的眸子是永遠的溫潤明凈,專注地看著人的時候會讓人心口微微發。
他說:
「歲安,你已經很勇敢了,你擺了一段糟糕的,然后漂亮又優秀地站在了我的面前。」
「你很努力、很上進,溫、大方、明亮。這樣優秀的你值得更優秀的人。」
「你什麼都沒有做錯,你只是遇到了一個糟糕的人,不要用他的錯誤來懲罰自己。」
「你在我這里,一直是一個很溫的傾聽者。但我希,你也可以和我說你的煩惱,而不是讓我今天才知道。」
他說得緩慢又清晰。
溫文爾雅的語氣,讓我的心口開始發燙。
我又忍不住問他對祁野的評價。
因為分手的時候,所有的朋友都站在了他的那邊。
鄙夷和謾罵導致我在很長一段時間都在自我懷疑。
「你前男友?」
「爛人一個。」他淡淡道。
6
八點鐘,晚宴正式開始。
西裝革履的企業家和社會英掛上假笑的面,開始阿諛奉承、相互迎合。
顧知謹正在同幾個企業家禮貌地攀談著,時不時出客氣的笑。
我挽著他的臂膀,心不在焉地聽著。
余落在不遠那個悉的影上。
正是祁野。
他作為行業新貴被邀請而來。
我心里有些的不安。
特別是他勾著,搖晃著紅酒杯,抬腕,朝我的方向遙遙地傾了傾的時候。
我心里的不安更大了。
他這人,什麼都做得出來。
為了嘲諷我在晚宴上大鬧一場也說不定。
顧知謹注意到了我的不自在,低聲問:「是太累了嗎?」
我搖搖頭。
他卻早已順著我的目看去。
兩束目隔空相遇。
7
前任和現任的見面,從來不會風平浪靜。
尤其是在前任還那麼張揚、跋扈的況下。
祁野沒有一回避,角勾著笑,端著高腳杯就慢條斯理地往這邊踱步過來了。
「顧總,久仰大名。」
他玩味的眼神在我上停了片刻,然后自來地朝顧知謹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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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謹輕瞥了一眼他,卻沒有握手的意思。
只淡淡道了句:「煙酒銷售也會對電子研發興趣嗎?」
一句話,高下立判。
「歲安,待會見了白總記得問問。」
「怎麼什麼檔次的人都往里請了。」
輕描淡寫的語氣讓面前的人臉上的笑淡了幾分。
他咬了咬腮幫子。
在我和顧知謹轉之前,忽然出聲道:「顧總,關于你邊這位,我倒是知道不事,不知道您想不想聽。」
我腳步微頓。
果然,他不會放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