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糟糕的是，每隔兩三天，我就會接到醫院打來的電話，容無非是告訴我關于顧衡的恢復況。
我并不清楚這些是不是真的需要向家屬匯報，但我并不想知道，于是在那邊又一次打來時，我委婉地拒絕:
「他是個年人，并不需要什麼況都告訴我，下次如果不是他死了，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
掛斷的前一秒，我聽見那邊響起一陣玻璃砸在地板上的聲音，以及宋音音的驚呼聲。
再次見到顧衡，是在兩個月后的晚上。
他出院了。
因為我的車送去洗了，所以和我一起加班的徐非遲將我送到小區樓下。
剛目送他的車離開，我就聽見后傳來夾著怒意的一聲:
「姜歲！！」
邊的笑意凝固，我轉去看。
是顧衡。
他的臉有些蒼白，整個人消瘦了很多，薄薄的襯衫被夜風吹得鼓起，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站在原地沒，看著他大步朝我走來，然后冷聲質問我:
「這麼晚了，你們從哪兒來?」
我懶得搭理他，蹙眉側過:
「如果不是離婚這件事，我想我們沒有談的必要。」
剛走兩步就被攔住，顧衡額角青筋凸起，咬牙切齒般一字一句對我說:
「姜歲，你別忘了，我們還沒有離婚。」
我幾乎是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覺得諷刺至極，沒忍住輕笑了聲，抬頭溫地問他:
「顧衡，那張結婚證，從前沒能約束住你。」
「你覺得，它就能約束住我了嗎？」
10
宋音音找上我是在顧衡出院的一個月后。
自從顧衡昏迷醒來，對宋音音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明顯到甚至連醫院里的護士，都能察覺到顧衡對宋音音的冷淡。
出院后，顧衡更是以要理工作的拙劣借口拒絕與見面，然后每天出現在我的公司樓下，小區門外。
因為他不愿意離婚了。
所以宋音音找上我后說的第一句話就是:
「姜歲，你是故意的吧？」
「故意找個男人曖昧不清，目的就是想刺激顧衡，想讓他挽回你。」
我當時剛從餐廳里出來，被的話逗樂，一手捧著咖啡，另一只手將微卷的長發撥到肩后，低眉著，心平氣和地開口:
「對，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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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歲你——」
我沒興趣聽毫無道理的指責，踩著高跟鞋繞開走進公司大門之后，轉卻見不死心地想要跟進來，繼而被保安攔住。
面對保安猶豫的詢問:
「姜總監，是……」
我笑了笑，說:
「閑雜人。」
那之后我沒再見過宋音音，倒是聽說顧衡一而再再而三地冷落之后，宋音音忍無可忍，滿不在乎地冷聲告訴他:
「顧衡，你最好不要后悔，我不會再給你機會了。」
不久后就和們公司對頗有好的一位副總在一起了。
顯然，宋音音丟下的那句狠話，并沒有對顧衡產生毫影響，因為他還是一如既往地以各種理由來見我，并堅持道:
「姜歲，我不會離婚的。」
我只覺得諷刺又可笑。
他當初想方設法迫我離婚時，大概也不會想到有一天我們會份調轉，說出這句話的人會變他。
我甚至久違地聽見他對我聲溫說:
「歲歲，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уƵ
他說重新開始。
他讓我假裝宋音音沒出現過，他也沒有傷害過我，所有的一切都沒發生過，然后心無芥地和他重新在一起，像從前一樣他。
我有些無奈，更多的是疑，最后只還給他一句話:
「我怎麼會和你這樣的人結婚啊？顧衡。」
這句話大概是到了他的痛，當即惱怒大聲道:
「不然你想和誰結婚?那個實習生嗎？！」
說完他又問我:
「姜歲，你到底鬧夠了沒有？」
對，他要離婚是為了追求真，我要離婚就是無理取鬧。
其實自從對他死心放棄之后，我已經很久沒怒過了，事業順利，朋友在側，生活安逸，似乎沒什麼再值得我惱火。
直到這一刻，我的緒再次被挑起，語言已經不足以讓我泄憤，于是抬手毫不猶豫地狠狠扇了他一掌。
「啪——」的一聲過后是一片寂靜。
顧衡的臉被打得偏向了一側，他保持偏頭的姿勢許久，然后頂了頂腮，嗤笑出聲:
「欠你的這掌還給你了，滿意了嗎？」
「我知道你允許他靠近，無非是為了報復我。」
「姜歲，你的目的達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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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我并不否認，我對徐非遲的確有幾分心。
心的原因也很簡單，有一次我因為一個棘手的項目煩惱許久，傍晚時獨自一人坐在廣場的座椅上失神。
耳邊是各種嬉笑打鬧的聲音，五彩的氣球和泡泡飄來飄去，但都與我無關。
就是在那樣一副畫面中，一只玩偶熊牽著一只氣球穿過人群走到我邊，將氣球系在了我的手腕上。
然后給我跳了一支兔子舞。
老實說，跳得并不標準，但我還是被它逗笑了，微微后仰，著他調侃:
「穿著玩偶熊的服裝跳兔子舞，徐非遲，可真有你的。」
他走近幾步，將頭套取下來，出一張微紅的俊臉，鬢角被汗浸，一雙眼睛卻是清黑亮，視線定定落在我臉上，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