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燃白一眼,回懟:「你倒是眼好,人家把你放在眼里嗎?」Ƴž
岳白雪的表有些難看,李燃惹生氣了,就把氣撒到我上。
讓我給倒杯溫水。
我接了十幾杯,一會兒嫌燙,一會兒嫌涼,一會兒又嫌味道太淡。
整個包間的人都看耍我,沒人站出來替我說話,他們打麻將的打麻將,搖骰子的搖骰子,我只是一個不重要的明人。
包括李燃。
那個曾經說喜歡我的人。
「你們這兒的服務態度就這樣嗎,連杯熱水都倒不好,把你們經理過來。」
岳白雪來了經理,當著他們的面,經理把我罵了一頓,著我的背,著我向鞠躬,賠笑臉。
我多想反抗啊。
但我不能,我沒錢,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岳白雪得意看著我,躺靠在沙發上,說:「說句對不起就完了?」
我也看著,視線冷淡,平靜問道:「那你還想怎麼樣?」
「怎麼給客人說話呢!」經理重重打了我后背一下,很疼,火辣辣的疼。
點頭哈腰,問岳白雪:「岳士,您的意思呢……?」
岳白雪拿起熱水壺,倒了一大杯滾燙的熱水,冒出熱氣。
把杯子推到我面前,笑道:「喝了,或者跪下來求我,你自己選。」
08
我沒得選。
我看著那一杯熱水,真想端起來破臉上。
但如果我這麼做了,我這一個月都白干了。
就忍最后一天,拿到工資,我就辭職。
我端起那杯熱水,剛到玻璃杯壁,就被燙得手抖,但我還是把它拿了起來,真燙啊,我甚至都有些拿不穩。
我只能把杯子放到桌上,低下頭,用這樣的方式喝水。
像狗一樣。
李燃終于是看不下去,說:「夠了吧,你這樣整有意思嗎?」
「你心疼啊?」
李燃看了我一眼,沒再說話,越過我離開了包間,摔門而去,聲音很大,幾個在玩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了我的上。
我閉了閉眼,剛想喝那杯水,就聽到「吱呀」的開門聲,有人從后拽住我的手,把我拉了起來,鼻尖飄來悉的雪松香,我抬起頭,看到周予夜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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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會在這兒?
「老板?」經理神慌張,比剛才面對岳白雪的時候還要卑微,說,「老板,都怪我工作失職,管教不嚴,才會讓李雪凝這麼囂張,我現在就把開除……」
「你的確是工作失職。」
周予夜打斷了,轉過頭,泛起嘲弄的笑,語氣好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如何一樣輕松,說:「一個連員工都保護不了的經理,還有什麼資格在這里指手畫腳。」
「什麼?」經理愣愣的,好像沒聽懂什麼意思。
周予夜冷冷看著,這一秒的他,有著不符合我們這個年齡的氣場,說:「我的意思是,你被開除了。」
經理急了,想撲上來說些什麼,門外走進兩個保安把拽走,哀嚎的聲音漸漸飄遠,直到聽不見。
包間里又恢復了安靜。
岳白雪有些尷尬地整理頭發,說:「我怎麼沒聽說,這里的老板怎麼換人了。」
周予夜瞥一眼,還是那個語氣,輕飄飄地回應:「收購一個會所很難嗎?」
岳白雪被噎了一下,點點頭,說:「行,既然你是老板,那就好辦了,周予夜,你的員工讓我不滿意了,你打算怎麼補償我。」
周予夜沒理,反而轉看著我,棕褐的眼神很平靜,我甚至從里面讀出了一暖意,問我:「你做錯事了嗎?」
「沒有。」我斬釘截鐵地回答。
周予夜點點頭,說:「好,你先出去吧。」
岳白雪急了,上前一步,說:「周予夜,你這是什麼意思?」
周予夜看著,角掛著薄涼的笑,說:「你沒聽到嗎,我的員工說沒有錯。」
「可我說錯了!」
「你算哪位?」
他笑意漸深,招招手,又喚進來幾個保安,說:「我的會所,不歡迎欺負員工的客人,你們被我永久拉黑了,是自己走,還是我請你們?」
09
休息室,周予夜遞給我一杯溫水。
「謝謝。」我臉蒼白,接過來那杯水。
他單手揣兜站在我面前,居高臨下地觀察我,不冷不熱地問:「你那天晚上不是很神勇嗎,怎麼今天這麼慫了?」
「因為窮。」我坦率回答。
他泛起輕笑,似乎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說:「你不怕得罪我,卻怕得罪岳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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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語氣,好像我是個蠢豬。
我不明所以,問:「我得罪你了嗎?」
如果指的是那個吻的話。
「好像你比我更主吧。」
周予夜又是一愣,意味深長地看著我,說:「行,有出息,就懟你老板行。」
完蛋,我忘記了,他是我的老板。
我立刻放下水杯,站起來,下微低,畢恭畢敬,說:「老板,我錯了。」
周予夜下揚起,不不慢地看著我,語氣上揚,聽上去心不錯,問:「錯哪兒了?」
「我不該強吻老板,更不該和老板頂,對不起,您不會扣我工資吧?」
我抬起頭,清澈的眼神中出一愚蠢。
周予夜盯著我看了一會兒,一個不明所以的笑,說:「李雪凝,你真有意思。」
這句話在我聽來。
就像是:「人,你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了。」
我無奈地笑了笑,聽到他問我:「你很缺錢嗎?」
我點點頭,坦然回答:「很缺。」
他思索了三秒,問我:「會打麻將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