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完之后還不解氣，隨手拿起旁邊的一把竹椅往我上砸過來。
那把竹椅的一只壞了，出鋒利的一端。
我害怕會砸到自己的臉，下意識手去擋。
竹尖劃過我的手臂，流如注。
「小時候摔跤劃破的。」
我云淡風輕地跟母親解釋道。
周月娥松了口氣，一點負罪都沒有。
我甚至看到勾起角，出一抹鄙夷。
接著圍著的寶貝兒左看看，右看看。
趙嘉欣的禮服是白的，帶著鏤空的蕾花邊，掐腰設計。
姿纖瘦，全上下雪白，沒有一點傷疤，一看就是被人心呵護養大的。
像個溫室里的小公主。
母親有些難過地看著我，表傷。
「知知，你苦了。」
是啊，我的確苦了。
如果我跟說，自己小時候過得很慘，幾乎每天都會被周月娥和趙保林毒打，挨過的打甚至比趙嘉欣吃過的飯都多。
能割斷與趙嘉欣的母分，把送回鄉下去嗎？
應該不會。
媽媽也許會幫解釋，「嘉欣是無辜的，什麼都不知道，你能原諒嗎？」
畢竟當了趙嘉欣十七年的媽媽。
而為我的媽媽，才剛剛一個月。
7.
宴會還沒開始，我就已經覺得很無聊了。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一個人也不認識。
而趙嘉欣則顯得游刃有余多了。
與一幫小姐妹在二樓相談甚歡，陸澤允也在。
看得出來，他們有很多共同的朋友。
一旁的茶幾上擺放著許多包裝的生日禮。
不知道是誰講了個段子，眾人一哄而笑。
穩坐 C 位的趙嘉欣掩著，眉眼愉悅，得意地朝我看過來。
那神明晃晃在告訴我，縱然是個假千金，也比我這個真千金風多了。
「對了，陸澤允，怎麼沒見你的禮？」
「用得著你提醒，別忘了，人家可是寵妹狂魔。」
……
在一陣歡聲笑語中，陸澤允從盒子里拿出一塊的腕表。
有人瞪大眼睛驚呼：
「這可是寶格麗最新款，陸真是大手筆。」
「要不怎麼說是寵妹狂魔呢。」
「下輩子我也來投胎當你妹妹好了。」
「你滾一邊去啦。」
趙嘉欣臉上漾著幸福與榮耀，接過禮，語氣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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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哥哥，還是哥哥最好了。」
陸澤允寵溺的額頭。
「傻丫頭。」
真是一幅兄妹深的好畫面。
8.
一個穿黑禮服、個子小的生走到我面前，目打量。
「你就是莊阿姨的親生兒？」
我沒否認，隨即應道：
「嗯。」
嘆道：
「果然跟莊阿姨長得很像。」
我跟母親確實長得有些相像。
不知道怎麼回應對方，只能禮貌點點頭。
「謝謝。」
「話說，你可比趙嘉欣漂亮多啦。」
對方很是自來地站到我邊，大方說道。
我姑且當是夸獎好了，再次回了一句：
「是嗎，謝謝。」
「陸澤允腦子是不是缺筋，把自己親妹妹晾在這里，假妹妹卻寵了一個寶。」
生嘖嘖搖頭，不屑之溢于言表。
我奇怪地朝看過去。
難不跟陸澤允兩兄妹有過節？
「怎麼，我說的不是實話？」
我想了想。
「這是人家的自由，想對誰好就對誰好，用不著顧忌別人。」
生表有些探究，語氣質疑：
「難道你就不恨，不覺得這對你很不公平嗎？」
我拿起旁邊的果，喝了一口。
「當然恨了，我恨不得時間穿回到二十年前，被抱錯的人是陸澤允，讓他在窮困潦倒的家庭里長大，父母脾氣很不好，天天酗酒打麻將，平均兩天揍他一頓，初中就他輟學，最好他的母親還三不五時非禮他一次……」
話說到這里，我突然間剎住。
安靜下來，沒再開口。
生愣愣看著我，半張著，像是被我的話給震撼到。
半晌，才緩緩開口：
「那個，對不起啊。」
奇怪。
從我回到陸家那天起，沒有任何一個人對我說過對不起。
第一個跟我說對不起的人，居然是一個陌生孩子。
我收起緒，朝笑笑。
「為什麼要道歉，跟你沒關系。」
時間來到六點半，再過一會兒，宴會就要正式開始。
我跟生道別，來到一樓，四尋找趙保林的影。
找了許久，果然在地下庫的健房里看見了他。
「爸爸，你怎麼在這兒？」
我驚訝地問他。
趙保林看見我，神有些意外，也有點不自然。
「你媽媽怕我喝酒，讓我待在這里不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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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月娥想得還周到。
趙保林酗酒癮，一喝醉就會發酒瘋。
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當然不想這個酒鬼老公出什麼狀況。
「媽媽怎麼能這樣，就算不讓你出去，也得給你拿點吃的來吧。」
我故作不滿。
對方眼睛一亮，出猥瑣且討好的笑容。
「知知，還是你對爸爸好，要不你去拿點東西下來，我都還沒吃晚飯呢。」
「行，你想吃什麼？」
「都可以，有就行。對了，能不能幫爸爸拿一杯酒，一杯就好。」
我擺出為難的表。
「媽媽不會罵我吧？」
對方信誓旦旦，語氣里卻是掩蓋不住的貪婪。
「不會的，爸爸就喝一杯，一杯而已。」
我來到酒窖，找出 3 瓶陳年佳釀，又去廚房裝了滿滿兩大盤食，端著托盤來到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