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媽媽第一時間推開我,跑去扶錢慧。
擔心極了。
「沒事吧孩子!」
周爸爸也來抓我的胳膊,對我疾言厲。
「你又在發什麼瘋!錢慧是你未來二嫂,這是板上釘釘的事!你再執迷不悟,非要把這家弄得一團糟,就給我滾出這個家!」
我的眼睛發酸發脹。
當下,我一句解釋的話都說不出去。
周爸爸的眼神那麼兇,就好像我是他的仇人。
周媽媽聽到他那些話,出聲打圓場。
「你說什麼呢!阮阮是我們的兒,你讓去哪兒!阮阮,跟你二嫂道個歉就沒事了…媽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錢慧也溫大方地原諒我。
「伯父伯母,真的沒事。也怪我自己不小心,高跟鞋不穩…」
周爸爸也冷靜下來。
他把我拉到錢慧面前。
「給你二嫂道歉!」
我很聽話,給錢慧深深地鞠了一躬。
「二嫂,對不起。」
至于為什麼對不起,我也不知道。
周媽媽笑著把我扶起來。
「行了行了,沒事了。阮阮你回房休息吧。」
「好的,媽媽。」
我扶著墻,踉蹌著回房。
迫不及待地關門,只為了把外面的一切擋住。
雖然早已放下了周祁禮,可心里還是好難。
或許是因為對未來的迷茫。
我越來越覺,這里不是我的家了。
沒人相信我。
沒人幫我。
都在我…
我決定離開這里。
爸媽去世后,他們的財產折現,都在一張存折里。
我很里面的錢,除了有一次想給周祁禮買生日禮,錢不夠,才了產。
里面的錢夠我獨自生活一段時間了。
我收拾了一些行李,當天就搬出了周家。
周媽媽和周爸爸去外面了,我就讓阿姨給他們帶了話。
阿姨看我要走,還要攔著我。
但磨不過我去意已決。
我本想打車的。
可翻遍口袋,也沒找到手機。
好難晚.晚.吖。
所有事都不順心。
就好像我被這個世界拋棄了。
天還下起了雨。
更難了。
渾都漉漉的。
雨幕模糊了我的視線。
恍惚間。
我看到爸爸媽媽站在馬路對面。
他們朝我招手,要我過去。
爸爸、媽媽…
我好想你們。
我欣喜地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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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是尖銳的剎車聲。
隨即,我被一力量撞飛。
我出現幻覺了,因為我看到了周祁禮,他滿臉驚恐地朝我跑來。
7
我做了一個夢。
夢到爸爸媽媽還活著。
我們一家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可夢里總有個討厭的聲音。
那聲音一直吵我。
「阮阮…阮阮你醒醒…是我不好,我沒保護好你…只要你醒來,我什麼都答應你,哪怕…」
我覺得好煩。
為什麼要打擾我。
漸漸地,我眼前的爸爸媽媽模糊了。
他們就要消失。
我害怕,我在夢里嚎啕大哭。
我乞求他們不要走。
不要把我丟在這個冷冰冰的世界。
我睜開眼來,卻徹底看不見爸爸媽媽了。
我只看到周祁禮那張飽含欣喜的俊臉。
可我不想見到他。
我只想要我的爸爸媽媽。
聽他說,我出車禍了,傷得很重。
他還問我為什麼非要搬出周家。
我不想回答他。
反正他也不在乎我,不信我。
第二天,周爸爸和周媽媽也來了。
他們很擔心我,周媽媽都哭了。
我還是什麼話都不想說。
我想,要是手不功就好了。
那樣的話,我還能一直和真正的爸媽在一起。
為什麼要救活我呢。
周爸爸為他那天說的話,跟我道歉。
「阮阮,我那時是氣糊涂了。你永遠是我們的兒,周家永遠是你的家,誰都不能趕你走。」
他在跟我承諾。
我卻開心不起來。
因為我知道,不管怎麼說,那都不是我真正的家。
后來,錢慧也來了。
但周祁禮沒讓進來。
我看到他和錢慧站在病房外,不知道他說什麼,錢慧的臉很難看。
還抓著周祁禮的胳膊,好像在求他什麼。
我第一次看到錢慧那麼卑微的樣子。
我傷勢很重,還得繼續住院。
有一天,我半夢半醒間,聽到周媽媽勸周祁禮。
「錢慧是個好姑娘,有什麼矛盾說開了就好,怎麼就鬧到分手這一步了呢?祈禮,你不能這麼沖啊。」
「媽,我已經決定好了。」
「是不是…是不是因為阮阮?祈禮,阮阮車禍是意外,跟錢慧沒有半點關系,沒有計較阮阮推,已經很大度了,我們周家不能這麼欺負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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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周媽媽也發現我醒了。
趕忙扯開話題。
「阮阮,你醒啦,今天給你帶了湯,趁熱喝。」
周祁禮看著我,眼神極其復雜。
周媽媽喂了我一口湯。
可我腸胃難,「嘔」了出來。
我不想喝。
什麼都不想吃。
剛醒來,我又想繼續睡。
周媽媽滿眼擔心,卻又不能強行喂我吃東西。
周祁禮安,「您先回去吧,這邊有我就夠了。」
周媽媽走后,周祁禮忽然晚.晚.吖我臉龐。
我當時就嚇醒了,忙打開他的手。
「別我!」
周祁禮神中含著忍的悲憤。
「阮阮,你跟我說說,陳醫生是怎麼對你的,這次,你說什麼,我都信…」
可我不信他。
「沒有,什麼都沒有。陳醫生在治療我,我撒謊騙你的。」
周祁禮突然卷起我的袖子。
「那這些是什麼!」
我的胳膊上有深深淺淺的傷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