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淡淡回了我一句：「多一事不如一事。」
「……」
簡直沒救了，難怪被校園霸凌。
這樣的柿子，誰不想？
4
果然，育課的時候，班草就開始發起了挑釁。
也許是看顧塵的到來，讓他的地位急轉直下，心里有太多的不滿要發泄。
「敢不敢比比？我可以讓你三個球。」
顧塵接過籃球，眼神堅定。
「不必讓我，發揮你最好的水平就好。」
挑戰書一下，大家都圍了過去。
我心里莫名有些張，有些擔心他這慫得要死的格會吃虧。
但沒想到，他在球場上似乎變了個人，那籃球在他手中就是一個任其擺布的小玩。
輕輕松松，三分投籃，滿滿當當地拿下球場上的 MVP。
生瘋了。
仿佛是看到自家的崽子出息了，我放心地退出了人群。
在樹下閉目養神實在太過無聊，翻過學校的矮墻，逃課能讓我短暫地逃避學校的管束。
和悉的幾個小混混在街邊煙，路過的大嬸都一臉鄙夷地看著我。
然后回頭和自家小孩說：「你可別學，這樣的人沒出息。」
我笑了笑，狠狠地吸了一口煙。
小孩回頭看我，我沖做了個鬼臉，一扁，哭了。
小混混們互相打趣著：「誰說我們對社會沒貢獻，我們至貢獻了反面教材啊，哈哈……」
我其實并不是多喜歡和他們待著，只是覺得自己和他們在一起，才不會被嫌棄。
我們是一類人。
「哎，司，那邊有個臭小子在看你。」
順著混混的視線看去，顧塵靜靜地站在那里。
大片灑在他白的校服上，而他那張棱角分明的帥臉，藏在影里，看不清緒。
心里微微一，只能把煙點燃掩飾臉上的神。
我把煙放在邊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眼神熾熱。
輕笑著把煙放他里，他頓時嗆得不行。
我笑了：「為什麼跟蹤我？喜歡我？」
他耳通紅，眼神卻堅毅地看著我：「別逃課了，你和他們不一樣。」
我愣住了，但礙于旁人在，我還是笑得輕狂。
「我爸都不管我，你算哪蔥？」
Advertisement
混混們笑得更兇了，上前來攬住我的肩膀，笑著看向顧塵。
「司，你別這麼兇嘛，嚇壞人家了。」
「沒你們的事。」
顧塵冷冷地回了混混一句，雙眸地看著我。
對視上他的眼眸，我竟然有點心虛。
「還？是不是欠收拾？」
眼看混混們就要手，我拉了他們一把。
「算了，別跟他一般見識。」
混混愣住了，但還是聽話地松開拽著顧塵領的手。
我回頭，盡量讓自己表現得冷漠。
「回去上課吧，好好學生。」
說完，我踩著板，和混混們嬉笑著消失在鬧市里。
任憑他在后喊我，也沒回頭。
他一定覺得，我無可救藥了吧。
5
剛回到家樓下，就聽到了玻璃碎裂的聲音。
鄰居家大嬸罵罵咧咧地打開窗戶：「要死啊！能不能消停會？」
我屏住呼吸推開門，我爸正在發酒瘋，把家里給砸了。
自從我媽去世后，他每次喝酒就會犯病，試圖把這個家毀滅。
心里涌起一無力的悲傷和憤怒，我徑直走過去，拎起桌面的啤酒瓶敲碎。
「你再發瘋試試？」
我爸看著我發瘋的樣子，一下子愣住了。
「造孽啊！我死了算了！」
他搖晃著一頭栽到沙發上，雙手握拳大力敲打著口。
我沖出家門，外面下雨了，我坐在院子里抬頭天，眼淚卻怎麼也止不住。
有那麼一刻，我在心里想，也許我就不該活著。
無聲的哭泣讓我和這雨聲融為一，抬眼的瞬間卻看到了站在路燈下的顧塵。
幾乎是下意識的一瞬間，我急忙抬手掉臉頰上的淚。
有種被人撞見不堪的惱怒，我沖過去狠狠踹了他一腳。
「你是不是有病？是不是變態？干嗎跟著我！？」
顧塵抿著，聲音沙啞：「你的項鏈掉了，我給你送過來。」
我看著在他手中被保護完好的項鏈，心里越加梗塞。
那是我媽的。
「謝謝。」
我接過項鏈放進兜里，抬頭倔強地看著他：「你什麼都沒看到，明白嗎？說出去你就死定了。」
他沉默著，突然將外套下蓋在我頭上。
「放心哭吧，沒人會看見，也不會有人知道。」
我愣住了，抑許久的委屈一下子傾瀉而出，哭得渾抖。
Advertisement
無聲哭泣中，突然被他一把扯進懷里，狠狠抱著，摁在他口。
我還是很，即使鼻音很重：「我沒哭。」
他嘆了口氣，拍了拍我的背。
「……我知道。」
6
回到家后我恨不得給自己兩掌清醒。
我是多缺啊？有人表現關心，我就一腦地在他面前袒心的脆弱了？
萬一他明天把我的事說出去，我豈不是有口難言了？
要不明天去學校把他揍一頓吧，揍老實了就閉了。
離譜的是，第二天我直接冒了。
估計是前一天淋雨淋的。
提心吊膽地走進教室，大家都和日常一樣打鬧著。
顧塵從書中抬頭，沖我微微一笑，似乎沒有什麼異樣。
看來這家伙還是遵守承諾保守了。
這人還行。
我吸了吸鼻子，頭昏昏沉沉的。
「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