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播也不管我答沒答應，朝我勾了勾手，「跟我過來。」
正好我有話要問，猶豫片刻還是提步跟上。
「你真是那個借我兩千的當鋪主播？」
「周徹。」
「啊？」
我沒反應過來，隨后意識到他在告訴我他的名字。
「所以你到底是當鋪老板，還是導演助理？」
他沒回答我的問題，我又想到剛才周徹說得話，「不對，如果你真能一句話就換掉宛羽，讓我當主，那也不至于找我借錢周轉。所以你到底是誰，接近我的目的是什麼？」
「想多了，換你當主演，我可沒這個能耐。就是帶你在導演面前晃晃，嚇唬嚇唬宛羽團隊罷了。畢竟話都說到那個份兒上了，認慫不符合我人設。」
聞言，我了角，「冒昧問一句，您什麼人設？」
「你剛不說了，當鋪老板啊。」
他挑了挑眉，「當鋪老板，怎麼也得有點面兒，不能在外頭被人噴得跟個孫子似的不還吧。」
所以，我沒認錯，他就是那個當鋪主播。
那他怎麼又會出現在這里當什麼導演助理……
心里的一堆問題都沒問出口，他突然手朝前推了推我，「到了，過去吧。」
「去哪兒？」
「找導演啊，隨便找他說幾句話，自我介紹、問路、問劇本，隨便你，讓宛羽那邊的人瞧見你跟導演說話就行。」
我差點被氣笑了，這還真是把我當槍使了！
就這，高低不得再給我加五百塊錢表演費啊。
看見我的表，周徹愉悅地彎了彎眼角，「放心，好不了你的。」
5
實際上，我和張導并不是第一次見面。
幾年前張導到我的大學選演員，挑中了我參演一部電影作品。結果開拍前我出了意外，不得已只能臨時換了其余演員。
那個人，就是劉芳芳。
也因為那部劇，劉芳芳一炮名，然后憑借資源越走越遠。
而我在臥床半年后，失去了所有機會。
畢竟年代久遠，我也不能確定張導是不是還記得我這個倒霉鬼。
周徹嫌我磨磨蹭蹭，直接拽著我走到了導演旁邊介紹，「張導，這咱們請的演員，安安。」
沒想到張導瞧見我一愣，隨即笑了，「我認識，那年我還想挑當主演呢，現在都這麼大了。我記得你當時傷了，現在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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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傳聞張導在劇組就是個大魔王，沒想到居然還平易近人。
我趕回道，「已經康復了。」
張導又說了幾句客氣話，想到什麼順帶問了周徹一句，「對了，我聽說你房租到期了，錢湊夠了沒？」
我耳朵立刻豎起來。
周徹臉上沒什麼表，「夠了。」
張導搖了搖頭，「錢不夠就跟我說，我們之間不必那麼客氣。」
「不用，最近遇到了個小傻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周徹在說完這句話，我總覺他若有似無的看了我一眼。
這是不是多有點不禮貌了！
大概是我們相談甚歡的樣子讓劉芳芳信以為真，跟助理嘀咕兩聲之后，快步走了過來。
「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劉芳芳臉上掛著無害的笑容，跟張導道歉，「真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剛才臨時接到了個新聞采訪耽擱了，我讓助理給大家訂了茶，算賠個不是。」
聲音輕巧地，就仿佛剛才的不快沒有發生過。
張導畢竟過去和劉芳芳有，對方都這麼說了也沒追究，扭頭吩咐工作人員準備開拍。
張導走后，劉芳芳對我臉上出了幾分得意。
「上真以為自己能變凰，還想跟我搶主演，你也配。」
就很莫名其妙。
其實我跟劉芳芳大學里接并不多。
記憶里打扮得有點土氣，人也很孤僻，不太喜歡參加集活。
和現在判若兩人。
劉芳芳怎麼樣跟我關系不大，我現在更好奇的是周徹的份。
我戲份不重，大多數時間都在旁邊等待。
利用空檔我開始回看周徹以前的直播，這才發現了蹊蹺。
周徹直播間里面的觀看人數每次都特別，固定只有 18 人。
總覺哪里怪怪的，于是借來了其他演員的手機打開某音平臺，搜索「啥也沒有當鋪」。
結果顯示為空。
怎麼可能！
我不相信，又換了另一位演員的手機試了幾遍，仍舊找不到這個當鋪直播間。
「去哪兒了呢……」
疑間，突然一道聲音從上而下劈落，「在找什麼？」
嚇得我差點沒把手機丟掉。
抬頭，周徹站在我面前，雙臂環挑眉看向我。
皮疙瘩順著我的手臂直接爬上了我的脖頸，「你、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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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徹捻了捻拇指，「怕我？」
我干笑兩聲，「怎麼可能。」
6
怎麼可能……不怕。
我本就是怕死了！
吃飯的時候，我不控制一直盯著周徹。
就想知道他上到底藏了什麼古怪。
沒想到我看周徹被劉芳芳發現了，可能是誤會了我和周徹的關系，嗤笑，「我來的時候還好奇，張導的劇怎麼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原來有關系戶啊。也對，不就是個小配角，多一個一個有什麼要的。」
沒指名道姓，但視線在我和周徹上轉了一圈，明眼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看向我和周徹的目一下子就不對了。